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风铃消/作者:墨色茶香』 『状态:更新到:第二十六章 深海夜明珠』 『内容简介: 风铃的声音清脆悦耳,而他性情多变唯信念不变,偏执、青春、热血铸就了他。在他的一生,唯一的遗憾就是那只风铃。 』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一章 扬州举子楼 无言独上西楼,楼在何处,梯又在何处,何方为西,何方为上。万籁俱静的秋天,冷血无情的腰刀佩剑。 他,已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他只记得10年前自己怀着满腔的热血逐鹿中原,可不知晓因为何事,使这个似火一样的少年离奇失踪。或许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如今,他又回来了,他来重回这个江湖,重回他的梦想。 扬州举子楼,是全扬州最大的酒馆,每日都是高朋满座,其谈论、嬉笑之声不绝于耳,举子楼生意之所以如此之好,并非偶然,除了地处繁华街市、酒菜堪称一绝之外,而还因为此楼老板娘乃是绝代佳人,貌比西施。故此许些风流才子便频频来此吟诗作乐,望能与佳人一叙,博美人一笑。 说也奇怪,这举子楼老板娘自是天香国色,但至今为曾嫁娶,而年纪又轻,经营这举子楼又有五年之久,想她弱小女子是怎样支撑着偌大一家酒楼的呢。 “秋风起,霜降漫天;落叶散,无痕无情啊。”一个衣衫褴褛,看上去二十七八的汉子跌撞着走进酒楼,刚一进去就坐在了门槛上,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又吟道:“秋风再起,霜降漫天漫天混;落叶再落,无痕无情恨有情。” 店小二见状,连忙走过来道:“哪来的叫花子,要死不活的,快走,快走快走...”说着就向外哄那醉酒的汉子。 醉酒汉子被哄出了酒楼,随即在酒楼外的一棵树下笑了起来。那笑容很好看,很安静,也很活泼,但是笑得很沧桑,笑得很无奈。 店小二回到店里,继续他的工作,这时人群一阵骚动“快瞧,老板娘出来了。”议论惊叹之声骤起,店小二自是习以为常。因为每日此时,老板娘都会来看查酒楼里的情况。这老板娘可当真是天造尤物,其美艳不可方物,柳叶弯眉,杏眼樱口,眼波四射,透出一股精明,脸上干干净净,就像是没有任何杂质的,刚煮熟的包了壳的鸡蛋一样。 今日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橙黄带金丝边的腰带,闲庭信步,每一步都走得那么优雅,每一步都走得犹如漫舞一般。老板娘来到店小二的跟前莺声燕语道“方才何人?所为何事?” 店小二嬉笑道;“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叫花子,醉得像只病猫一样,来了酒楼,我看他身无长物,又醉醺醺的,怕影响了酒楼的生意,便将他哄出去了。” 老板娘嗯了一声,睥睨的向门外看了一眼,就算再傲慢,再猖狂也是那么的优雅动人,不会给人厌恶的感觉。何况,她有傲慢的本钱,她的容貌,她的聪慧,她的精明能干,都是她高于其他女人的最重要的财富。 她侧目看向那个落魄的醉酒汉子时,一下子惊住了,这个侧影,这个身材,是那么的像他,还有他的动作,“难道是他?”她想追去,可是这时,一个文质书生摸样的青年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青年微作一揖,道“素闻姑娘见识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小生特从异乡远道而来,只为...”老板娘一笑截口道“公子请店内落座,小女子有事缠身,少时再与公子畅谈文学棋艺之事,公子意下如何?” 书生模样的青年一听,自是满心欢喜,连声称谢随后进了酒楼的上宾座坐下,老板娘焦急的很,但是又不能对客人发脾气,只得压抑住自己的不满,当她再向门外瞧去的时候,门外边空空如也,除了那颗先人栽种的柳树哪里还有什么人。 老板娘自语道“会是他么,如果是,我萧紫嫣一定要找到你。”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刚才的醉酒汉子步履蹒跚的走在小路上,歌喉嘹亮,就好像是他还在十七八岁的时候,怀着雄心大志,满是一腔热血的男儿,要在这仗剑江湖的时代一展自己的英姿。但是现在,他已经二十七八了,现在的他萎靡,堕落,沉沦,哪里还有一丁点的意气风发的样子。就连他手上的佩剑,贴身的腰刀都已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扬州举子楼,这是远近闻名的一家酒楼,更是一家文人墨客之间以文会友的交流之所,伫立扬州举子街正中,这条街之所以称之为举子街,是因为十余年来,这条街两旁的住户旅客,年年乡试会试及第人数颇多,扬州城的举子大多都出自这条街的两旁,所以更名为举子街。举子楼内,还是像往常一样,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萧紫嫣回到楼上,也是和往常一样,招呼着客人,可是今日却显得心不在焉。店小二关切的问道:“老板娘,您没事吧?”萧紫嫣一笑道:“没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去休息一会。” 正走着,衣边不小心碰到一桌客人的酒壶,酒壶落地随这“啪”的一声应声而碎,这小小的一只酒壶的碎裂却换来整个酒楼的安静,因为,所有人的目光看似再吟诗作乐,实则都在关心这老板娘萧紫嫣的一举一动。萧紫嫣也被这酒壶吓了一跳,但转瞬又恢复了冷静。那客人长身而起,一拍桌子怒道:“素闻老板娘窈窕贤淑,不想也如此莽撞!” 萧紫嫣一瞧,这桌一行4人,镖师的打扮,再瞧说话这人30有余,横眉竖目,一脸的络腮胡子,腰间大刀明晃晃的。她心想,‘文人墨客居多,怎的我就偏偏得罪了这样一个莽汉’她也是机灵,妩媚的笑道:“大爷不必动怒,小女子今日偶感不适,不小心触怒了大爷的雅兴,实在当罚。请小女子敬您一杯薄酒,以表愧疚之心” 当下饮下一碗酒,这陈年竹叶青的酒劲人人皆知,但这弱小女子竟如此喝法也当令人惊绝了,任谁还能再生气呢?可这位客观却是另类,笑道:“姑娘是古今奇女子,我亦非山中莽汉,喝酒谢罪也不合常理,你说是么?”萧紫嫣听得此言差点嬉笑出声来,勉强忍住,心道‘你若还不算山中莽汉,那这满座的书香门第的公子又算什么呢?”萧紫嫣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那大汉又道:“既是如此,此酒不喝也无碍,但单某素知萧姑娘琴艺唱绝伯牙之音,单某妄一闻姑娘抚琴之意已久,不知今日姑娘可能如我所愿?弹奏一曲。”这话虽说得漂亮,但目光之中又岂是如此客气。萧紫嫣是何等人,怎看不出这样人的花花心思。抚琴之后此人定有他求,萧紫嫣心中飞速的想着解决之法,要是往日,这样的小问题定会从容解决,可是现在,心中颇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竟显得手足无措了。一个人的心未静,琴艺再是卓绝也会有乱音之弦,又怎能弹得一手好琴呢?虽然想了这么许多,但是完全没有表现在脸上,萧紫嫣莞尔一笑道:“好的,不过紫嫣的琴艺却是平平无奇,您言重了。” 说完,萧紫嫣慢步走上二楼,轻轻坐下,举止又是那么的优柔,让人如痴如醉。琴音起,萧紫嫣是名门闺秀,自幼与抚琴名家修习音律,琴艺也相当高绝,一曲《高山流水》竟真似活水一样自高留下,许些书生已闭上双目,浸在这天籁之音当中。 “叫举子楼的老板娘出来!”这一声怒喝底气深厚,如霹雳一般喝断了这如云的琴音。且瞧来者,身着白玉华服,年纪轻轻,身材魁梧,腰粗膀圆,脚步沉稳,语气浑厚而有劲,明眼人一瞧便是练家子。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姓单的汉子站起身,露出不满。白衣青年轻蔑一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找的是此间主人,与你何干?”姓单的汉子更是不服,当着众人面受此凌辱怎能罢休,此子一番话又是引得姓单汉子怒目圆睁“黄毛小儿,口出狂言,我乃上洲镖局第3镖师‘左魂飞’单飞。有何见教?!” 白衣青年面部表情极是滑稽,时而迷茫露出一幅不解的样子,时而若有所思斟酌之意,半晌才似是由鼻子内哼出四个字:“没听说过。”话一出口,满堂哈哈大笑。而对面的单飞此时都气得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支吾,脸上像是蒙了一块红布一样。好一阵才声言厉色道:“无知小儿,待我今日教训教训你,看你还敢嚣张否!”说着便作拔刀之势。白衣青年从容一笑:“我今日前来乃是奉我家公子之命,请此间主人过府一叙家长,并非来此滋生是非。若你有心与我一较长短,恕不奉陪。” 镖师最看重面子,如此自己的面子一次又一次的被辱,怎能听得进这冷嘲热讽,刀已出鞘,作龙虎之威直取白衣人首级,声势好不骇人,挂着风声唬唬,其力道可见一般,“左魂飞”之名也名副其实。这一招声势虽大,但速度却稍显不及,被白衣男子轻而易举的闪开,刚才白衣人所在的地毯上也留下一道一尺长的刀痕,还略嵌地面。如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在座的大多都是文弱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声势,无不惊出一身冷汗。再看白衣人,躲过一击从容不迫,道:“要打架,此间不是地方,莫要给主人找麻烦,否则我不饶你!”单飞一听此言,更是火上浇油,怒吼着横劈竖砍逼向白衣人,再瞧白衣人身影摆动,好像泥鳅一样,左窜右窜。道:“现在罢手我饶你一命!”这单飞左手持刀,声势威猛却伤不到人,桌子椅子倒是打翻不少,脸面上更是挂不住,霎时,身形微顿施展开来赖以成名的刀法,“魂飞魄丧”腾空而起,刀由左手换到右手,一劈而下,白衣人以“左步迷踪”身法躲开此击,单飞想右手刀换左手准备以一招“锁魂追魄”制敌的时候,白衣人已凌空直下,双指点了单飞的百会**。 百会乃是死**,其力道稍重便会丧命,白衣人不愿为此小事而伤人命,有意放轻力道,饶是如此,那八尺有余的单飞还是“扼”的一声晕阙过去了。与之同行来的镖师大惊,都抽刀要与白衣人拼相死活,可白衣人身形如鬼魅一般,一眨眼的功夫,便夺去了3人的佩剑,道:“他尚未死,你们若再不送他去就医,他也就离死不远了。”3人互相看看,然后连忙扶起单飞,走出了举子楼。 举子楼满堂宾客默然,又恢复了那熙熙攘攘的状态,萧紫嫣已从楼上走了下来,笑道:“公子好俊的身手,不知公子家的公子又是何人?找小女子有何贵干?”萧紫嫣此时才算看清楚这白衣人的面貌,身材虽魁梧,面目却是清秀,有种莫名的惹人喜爱的吸力。白衣人展颜道:“在下杨问尘,是扬州亲王府的人,在下的公子便是小王爷,宫亲王小王爷,至于找嫣老板所谓何事,恕在下不得而知,我的任务就是要请紫嫣老板过府一叙。”萧紫嫣略思少时,又笑道:“原来如此,您请回去向小王爷复命,就道紫嫣料理完酒楼中事,完后立即去往王府,可行?”杨问尘眉毛微皱,“这...好吧,望姑娘快些,莫要让在下难做。” “一定一定。” 第二章 做客亲王府 萧紫嫣回到酒楼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萧紫嫣的闺房并不奢侈,很朴素典雅,这似乎与她的人不太相符,萧紫嫣走到一面墙前,从最左面数着数字“1,2,3...7.”一直数到第七块,她竟拿下了一块砖,那砖是活的,里面是中空的,只见一个手掌大小的盘状物体安静的躺在那里,这举子楼内竟设有暗门机关。萧紫嫣转动了机关,最右侧的衣柜果然向“墙内”移了约3尺。萧紫嫣走了进去,门内是一条窄窄的通道,走了约半盏茶的功夫,豁然开朗,到了一间略像书房的密室,开阔的很,桌椅板凳,古玩摆设得让人一点毛病也挑不出。 这地方也有一人,正做在太师椅上看书,那人是背对着萧紫嫣的,萧紫嫣虽然不会武功,但脚步声也是颇轻,和蚊子的叫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相差无几,可还距那人20来步那人便以说道:“萧老板娘今日前来可是遇到麻烦了么?”这声音略显沧桑,想来此人已有半百了。萧紫嫣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笑道:“你的耳朵还蛮机灵的,我自己的脚步声自己的几乎没听太清,但是每天来找你的人可不在少数,你又怎的知道是我?”那人笑着回过头道:“呵呵,我苏青吟老了,耳朵也不好用了,可是这鼻子远比耳朵机灵的多啊。这芳香之气除了萧老板其他人再也不会有喽。不说这些了,你找我可有事?”萧紫嫣也正言道:“的确,方才扬州小王爷宫亲王要见我,那传话之人确不知所为何事,我想向叔父问问这小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苏青吟笑道:“哈哈,我看你询问是假,想让我派人保护你是真吧,也是,想你秀色可餐,可偏偏又不会武功,这王府宅院一入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对么?哈哈哈哈。”萧紫嫣被人说中心事,面色微红,娇嗔道:“哎~叔父~,怎的您无聊透了,又拿我开心”苏青吟道:“好了好了,据我所知这恭亲王二十又三,终日足不出户,但我听说这恭亲王心肠却是很好,为扬州做了许多善事,找你的目的应该不会是你想得那样。”萧紫嫣一听这话气道:“这哪里是我想得那样,明明就是您想的那样,我可是没往那个方面想呢。” “好好好,是我多想了,那你现在就去吧,还在这里做甚?”苏青吟又转过身躯,不让萧紫嫣看到她的表情,“哎,叔父,您就忍心看您侄女只身前往王府么?”苏青吟拿起书,笑道:“呵呵。去吧,叔父担保你没事。”萧紫嫣这才放心,松了口气,道:“谢叔父了,紫嫣这就去了。”当萧紫嫣迈开两步,忽的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道:“对了!叔父,今日在举子楼门口我看到了一个人,那落魄的汉子身影像极了洛大哥。” 苏青吟听后一惊:“什么?哪个洛大哥?”萧紫嫣道:“我也不确定,但是他喝酒的动作委实太像他了。洛杉。”苏青吟面部表情十分微妙,说不出是惊讶,激动,或是其他什么的,竟张口结舌道:“真..真的么,想不到杉儿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他!” 萧紫嫣看着苏青吟的样子,也露出了会心的一笑。走进了另一扇门。当萧紫嫣从良田米庄出来已是接近黄昏了,萧紫嫣匆匆赶到王府,刚向守卫的两个人道:“我是萧紫嫣,是你...”话还没说完,便见到了方才的白衣男子杨问尘,露出一笑。杨问尘把萧紫嫣接进王府,边走边道:“萧老板店里可真忙啊,可叫在下好等,如若忙到天黑,在下就要受公子责罚了呢。”听出了杨问尘话里的埋怨,报以一笑,也不做声,朝着宅院的深处走去。 这王府果然不比寻常富贵人家,那庭院屋子哪是一个“阔”字了得?路经王府的花园,奇花异草数不胜数,那香气铺满了整个庭院,萧紫嫣也是懂花之人,知道花开得如此之香如果不是终日悉心照料那绝不可能,随口道:“想不道小王爷还是个爱花之人。”这话正巧被一旁的杨问尘听道,便回答道:“呵呵,其实这么说不太确切,这些花都是小王妃种植的。”萧紫嫣听后一惊:“王妃?原来小王爷已有了王妃,为何扬州上下全然不知?”那杨问尘答道,“这并不稀奇,小王爷不是在扬州取得亲,而是一年前游杭州西湖,邂逅了小王妃,二人情投意合,一见钟情,小王爷便向老王爷请求娶了这位民间女子,嫁进王府后,小王妃确实温柔贤惠,小王爷亦是对她百依,这座花园就是小王爷为小王妃所造,小王妃人妙养得花也妙,使这枯燥无味的后院铺满了花的香气,在下每次到此都不由得深吸几口香气。”萧紫嫣专注的听着:“那么,小王妃近来可好?”问这句话时已到了小王爷的房门前,杨问尘想做答,可也不好开口了,道:“小王爷的房间到了,在下该做我的事情去了。”随后向着门前一躬身叫道:“启禀小王爷,萧紫嫣带到。” “好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语声柔和,让人听着很舒服,萧紫嫣一听此言,猛的一震,暗道“这声音。这声音是..”萧紫嫣再没有理性可言,推门而入喊道:“洛大哥!”可是进了门便愣住了,这人哪里是洛杉,这人坐在圆形桌子前,举着酒杯正要下咽,可萧紫嫣闯了进来,他手举着杯,停滞在了半空中。少时,那人微微一笑:“呵呵,姑娘这是在做什么?”面目和善,语声是那么的温柔,听他说话就好像吃着棉花糖一样。萧紫嫣暗道:“这声音太熟悉了,好像洛大哥。”见萧紫嫣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小王爷放假酒杯,索性站了起来,让萧紫嫣看个清楚。萧紫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小王爷恕罪,方才听王爷之声像极了紫嫣一个失踪已久的朋友,当时太过兴奋,所以做了过激的事,请小王爷宽凉紫嫣莽撞。” “原来如此。”说着,小王爷走着关上了房门,接着道:“你先起身开来,我可受不起这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冷珊瑚’的首脑人物一跪一拜。”这话虽还是那么的温柔可却惊出了萧紫嫣一身冷汗。萧紫嫣站起身支吾道:“小王爷..您在说什么,紫嫣听不太懂。”小王爷笑道:“萧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知道了你是‘冷珊瑚’的一员,这次找你是要你帮我一个忙。”萧紫嫣这才放开拘束,因为她知道,苏青吟说了她不会有事她便不会有事。道:“想不到我如此谨慎还是被小王爷勘破了我的身份。不过小王爷你可知道,‘冷珊瑚’纪律严紧,并不是我能调派的动的。”小王爷道:“你可能做不了主,但是你的叔父苏老前辈却可以.。”见这小王爷已摸清了自己的底细,不再打哈哈,道:“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小王爷面目一正道:“你非帮不可。”萧紫嫣傲慢的笑道:“倘若小王爷想威胁于我,紫嫣想小王爷怕是用错方法了,也用错了对象。”小王爷破口笑道:“并非姑娘想得那样,就算给我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这屋顶上的六个人功夫俱是武林中的好手,取我性命只在片刻之间,对么?”萧紫嫣暗道:“好厉害的小王爷。”萧紫嫣坐在了椅子上,道:“那我为何飞非帮你不可?” 小王爷也落座下去,惆怅的说道:“这事还得从一年前说起,一年前我游西湖,在岸边遇到一女子,那女子风姿绰约,宛若并蒂芙蓉,当真是我见犹怜,就在这时,一伙男子将她围住调戏于她,我便忍不住心中愤懑出手救了她,她对我连声称谢,却不肯告知我的姓名,便匆匆离去了,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免有些失落,还是随家丁回了客栈。三日后,我与杭州旧友在其府中秉烛言谈之时,忽遇杀手,杀手武功极是高强,人多势众,我与好友负伤逃亡。到一农家便失血过多晕阙过去。醒来之时躺在一间床上,我那朋友在旁边,我推醒朋友,那时从屋外进来一人,我想这定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瞧清来人我才发现这竟是三日前我所救得那个女子。后在她家中养伤,朝朝暮暮便日久生情,一月后在杭州我们成了亲,她喜爱花草,庭院的花园就是为她所建。可是就在不久前,她在王府中离奇失踪了。”说到这里,小王爷面露痛苦之色,萧紫嫣也是大惊:“什么?在王府中消失了?”小王爷答道:“正是如此,没有人看见她出大门,王府守卫森严,这点不用讲。我百感交集,恨不得将王府掘地三尺,人怎的会凭空消失了呢。直到三天前接到一封来信。”萧紫嫣好奇道:“什么来信?”小王爷信口道:“五月初五,望小王爷与尊夫人于杭州佳兴楼一聚。”萧紫嫣道:“这事与我何干我又为何定要帮你?”小王爷道:“因为,我的夫人名叫‘紫萍’。”这话一说出口,萧紫嫣又是一震,这些天令她吃惊的事情委实不少。“紫萍?”小王爷道:“正是,萍儿对我说过,她有一个姐姐叫‘紫潇’,也把你们家中的变故都告诉了我。我一知此事便动援一切力量寻找于你,终于在接到信那天,得知了扬州举子楼老板娘萧紫嫣其实就是我夫人的姐姐‘紫潇’而且,还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冷珊瑚’的头目。”萧紫嫣听到了自己亲生妹妹的消息更是激动,眼里含着汩汩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道:“我怎么帮你?” “姐姐莫要心急,我并非什么事情都没做,我已接到密报,传信的人来自,杭州,将军府。”萧紫嫣凝声道:“将军府?”小王爷道:“对,我想这事情是燕池将军所为,而燕池与家父极为不和,他深知父亲脾气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受束,而我身边高手又众多,于是绑了我的夫人,哎。”萧紫嫣道:“那么我能帮你什么?”小王爷道:“动身杭州,从‘冷珊瑚’内找出一人代我赴约,伺机救出萍儿。”萧紫嫣为之气愤:“那你呢?她可是你的妻子,又因你遇险,你为何不去?!”小王爷叹道:“能去我早就去了此刻又怎会还在此地,我父亲得知此事下了命令,不许踏出王府一步。我在被软禁呢!” 萧紫嫣恍然:“原来如此。”小王爷又道:“我家中武林豪杰虽多,但父亲不会派出精英之将,况且那些人本是府中食客,不会为此事尽心尽力,如有懈怠致使萍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何以生,‘冷珊瑚’是今武林第一杀手组织,而你又是萍儿的嫡亲,必定会全心全意的救萍儿于水火。望姐姐速去速回,明日就是五月初一,有何吩咐姐姐只管提。妹夫在次谢过姐姐了。”说着一个下身跪倒在地。萧紫嫣扶他起来道:“此事包在我身上,明日一早我便启程杭州。” 第三章 神秘落魄人 萧紫嫣回到苏青吟处,将此次王府之行的前前后后都交待了一番,苏青吟也为之所动,准许了萧紫嫣的这次杭州之行,并派遣了十四名高手保护萧紫嫣的安全,由于人多太过显眼,只有一人武功最好的留在其身旁,其余人潜在暗中。Www. 萧紫嫣与一男子走在田间小路上,萧紫嫣打扮朴素,卸下了锦衣华服,换上了普衫长裙,显得又是另一种清纯唯美,即使穿着这样的简朴也是那样的脱俗。再看旁边一人,头缠朱巾,一身灰衣,腰佩3尺长剑,面貌清秀,脸上棱角分明,相貌真有6分像小王爷。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人,竟同是隶属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人物,而那灰衣男子更是了不得,享誉大江南北的“闻风丧胆鬼见愁,高山之上一叶柳”的柳小高。 柳小高道:“紫嫣姑娘,前方似是有间茶寮,过去歇息片刻可好?”萧紫嫣极目向前方望去,远处果然有一间竹棚模样的茶寮,零星的还有几个茶客。萧紫嫣笑道:“想不到小高你的眼力这么好,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还真有些口渴了呢,用不用叫暗处的兄弟也现身喝点茶,我看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柳小高一笑道:“呵呵,我这班弟兄久经训练,都是个中高手,当年通灵山庄的主人上官通的离奇被杀就是我这班兄弟的所为,他们在庄外守了七天七夜,只靠饮露水,食草根充饥,终于在第八天成功的击杀了他。这几日奔波不在话下。”萧紫嫣点点头道:“冷珊瑚成为当今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当真绝非偶然,有小高你们这样训练有素的杀手还有谁能杀不了呢。”柳小高听后当然洋洋得意,呆子都能瞧得出他的满心欢喜。说着已到了茶寮近前,叫了一壶西湖龙井,作短暂休息。 萧紫嫣轻偿了一口茶,慢慢的闭上了双目,嘴里淡淡道:“这里虽是杭州郊外,但这西湖龙井却十分地道,正宗得很。”说完睁开眼睛,接着说道:“离开杭州已有数年,不知道变化大不大。”小高笑道:“当然会有变化..”一声断喝阻止了小高下面的话语。“老板,看茶!”那老板是个瘦小的干吧老头,显然是很惧怕刚做下的这个彪形汉子,哆哆嗦嗦的端上一碗茶,嘴中张口结舌道:“公孙大爷,您..是来收租的么。”那彪形汉子吼道:“难不成我还是来照顾你生意的么,这个月的租一百零八文,一文都不许少!”几个茶客已走,只剩下萧柳二人。那老板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从怀中掏出一把铜板,放在了桌子上面。那彪形汉子便开始一枚枚的数起来。片刻,那彪形大汉嘿嘿一笑,道:“大老板呐,这里只有七十九文钱,还有二十九文呢?”那老板声泪俱下:“公孙大爷,您就行行好吧,我们家都揭不开锅了,上月买的米也快用尽了,哪里还有钱给您呢。”萧柳二人在旁看得真切,萧紫嫣也不知觉的握紧了拳头。而小高看着萧紫嫣的紧握着的拳头微微一笑,又举起茶杯喝了口茶。那彪形汉子不依不饶,道:“我不管你的家事,但是如果要没钱,就。。”萧紫嫣再按耐不住,起身走向那彪形汉子的方桌,拍下一张银票道:“拿着这银子走吧,以后别来找这位老板的麻烦了!”说完萧紫嫣便别过头去,那汉子拿起银票定睛一看,失声道:“一百两!”那坐在地上的老板一听,其感激之情可想而知,立刻变坐为跪,连给萧紫嫣扣了好几个响头,连声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萧紫嫣见状,立即转身俯身扶起那古稀老人道:“老人家快快请起,快请起。”那大汉这时才算看清了萧紫嫣的容貌,怔在那里,半晌回过神来,不住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美女。转瞬便露出不坏好意的诡笑,贼笑道:“哟,姑娘好大的手笔吖。” 萧紫嫣不愿与他多费口舌,冷眼道:“请你拿着这张银票走吧。”那大汉方待出言轻薄,忽的听见“仓啷”一声轻响,那是杯与木相击的声音,那大汉沿声看向另一张桌子的小高,双目炯炯有神,正也盯着他,一个杀手,杀了成千上万的人,身上自然会透出一股无形的杀气,那彪形大汉被这无形杀气所慑,顿时乱了方寸。小高神情自定,太阳**处高高鼓起,明眼人一瞧便知此人内家功夫颇有造诣,若再不识趣便会有麻烦了。那大汉故作镇静,笑道:“呵呵,姑娘若与在下有缘他日还会相见的。哈哈..”说着便径自走开。萧紫嫣厌倦那副嘴脸,道:“鬼才与你有缘。”这时小高走了过来,微微笑道:“呵呵,紫嫣姑娘心肠虽好,但与这位老板遭遇相仿的可怜之人何止千万,姑娘又能救得了多少呢。”萧紫嫣默然,心中反求诸己:是啊,我又能帮的了多少人呢。那老板接口道:“姑娘,老朽再次谢过姑娘搭救之恩,可惜老朽年迈体弱,帮不了姑娘什么忙,如今天色已晚,如姑娘不嫌弃就去老朽陋室委屈一晚吧,以表老朽不胜感激之情。”小高也道:“这样也好。我也有许久没吃过正宗的农家饭菜了。”萧紫嫣转念一想,道:“那..便有劳老丈了。” 那老人家的房屋说是陋室一点都不为过,那窗子和门破破烂烂,屋顶也有几个洞,如果下大雨的话,这屋子一定跟着下小雨。晚饭是地道的农家小炒,滋味虽与举子楼的三牲五鼎有着天壤之别,但却让萧紫嫣倍感亲切。 吃过晚饭,小高便与萧紫嫣在简陋的屋子里睡下。这时门外忽的多出数十条黑衣大汉,两人身如泥鳅,游到窗口,捅破一层窗户纸。柳小高常年习武,耳聪目明,稍发出一丝响动便会有所察觉,只是今日舟车劳顿,疲惫已极,又到了杭州郊处,再有暗处潜伏一十三人,此刻便睡得有些晕沉。直到两支竹筒插进屋内,那两条人影吹出一阵烟雾小高才猛的坐正身子,喝道:“什么人!”一喝出口便觉不好,立即运功抵御。霎时门外三十大汉破门而入,斩杀了那屋内的老夫老妇。又向小高和紫嫣冲过去,这区区迷烟怎在小高话下,稍一运功便已无碍,立刻转身拔出佩剑,施展开身法,剑光闪,血光现。两条身高八尺的大汉瞬间便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小高四下望了望,见萧紫嫣已被迷晕,施展轻功,一个箭步飞身到了萧紫嫣跟前。同时黑衣大汉的无情钢刀也到了,眼看刀要砍到了小高身上,可细想,小高是何人,那可是“冷珊瑚”的精英,一招“背挑柳叶”轻松化解开来,可是那大汉就没能力顶住小高的轻轻一剑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这屋子里只有一个人还在站着..无疑,这人便是小高。什么是高手?小高就是高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三十一人,身上不沾一点血迹。这世间还能有几人呢?小高看着这倒下的三十一个汉子,既为自己的大意深思反省,如果这迷烟换做毒烟自己哪里还有命,同时也在想着,出了这么大的事,随行的十三个兄弟怎么没有动静呢。 翌日,萧紫嫣终于缓缓醒来,柔着惺忪睡眼,可看清这屋子的时候却惊叫出声,小高不见了,屋子里满是狼籍。这一变化实在太突然了,萧紫嫣惊惶道:“小高,小高。”她一面叫着一面走出屋子。便见门外站着一人,门前还摆放着两具老人的尸体,正是此间主人老夫老妇。站着的人不是小高还能是谁? 萧紫嫣缓步走到尸体面前,嘤咛啜泣道:“老丈,这,这是怎么回事?”小高道:“昨夜有人暗杀我们,可怜这两位老人家...”萧紫嫣终于留下眼泪,道:“老丈,是我害了您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行人,小高高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因为这一行人正是冷珊瑚潜在暗处的一十三人。不到一会,那一行人便来到了小高面前,小高严声道:“昨夜你们到哪去了?有人想暗杀我们,你们在何处风流?!”一个剑眉虎目的粗犷大汉跪倒在地,吞吞吐吐道:“回..柳大哥,我们兄弟十三人昨夜在枫婉林被一个落魄的酒鬼点了**道,到今日才冲开**道。”小高听后大惊失色,眼睛也不由得睁得比原来大一倍,忙问道:“什么?竟有此事?你是说你们一十三人全被点了**道?而且是被一个人制住?”那大汉低下头,道:“属下惭愧。”小高追问道:“你且站起身来把此事详细道来。” 那大汉站起身来,便说起了昨日的来龙去脉:“昨日黄昏,我等正于暗中窥察这四周的一举一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醉酒汉子进入了我等的视线,本来这样的汉子没什么特别,但是挥寄却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是有关于江湖第一神秘帮派‘风铃系’的线索。”此话一出更是出乎小高意料:“你说,你们发现了江湖第一神秘帮派‘风铃系’的消息?”那汉子答道:“正是,那醉汉正靠在树下,神情没落的看着一块牌子,属下认得,那牌子便是风铃系的信物。”小高追问道:“然后呢?”那汉子又道:“属下通知了其他十二个兄弟,挡住了那落魄汉子的去路,我们已看出那汉子有些武功路数,是以加强了防备,谁知那落魄汉子人醉武功却未醉,何止高强二字言之。我们设下了埋伏,在路上我们出手偷袭,想制住他,可是那人身子宛若灵猫,躲开了我的偷袭还点了我的肩贞和肩井两**,手法之快,招式之刁钻,我生平未见。然后十二个兄弟也纷纷现身,可是身子还未站稳已被纷纷点了**道。那落魄汉子瞬间点了我们的**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径自离去了。”小高深知这一十三人的武功,竟片刻之间被人点中**道,那是什么样的功夫啊!小高简直想都不敢想了。 小高武功自是高强已极,可是要片刻之间制住他们十三个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这十三人说得那落魄人神乎其神,想必这落魄汉子必定非寻常之人。小高自语道:“这神秘落魄人武功如若真是如此之高,必定不是无名之辈,那究竟是谁呢?这风铃系到底有多大的实力,又是如此神秘,冷珊瑚调查了十五年却毫无所知。” 第四章 追溯十年前 今日已是五月初五,按照小王爷的意思,燕池必定不会亲自前来,而是派画师画下小王爷的画像,再派遣其亲信与之交谈,可是画像又哪能和真人一模一样呢,于是小高改了装扮,化身成了小王爷。 萧紫嫣掩埋了两位老人,进了杭州,方进杭州城便去了萧紫嫣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萧紫嫣原先的家。那是靠近城北的一间老宅子,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还是没有变,威武神气,大门上的铁钉也没有变,可是那门上面的扁却变了,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鼎盛的紫府了,而变成了洪府。萧紫嫣不禁回想起十年前所发生的事情。 十年前紫家在杭州也是大大有名的,紫家涉足钱庄,饭馆,米行,茶行。生意之大为全杭州惊叹,一代大侠紫须让还设立了天下盟,广交天下武林人士,少年英豪。紫潇也就是萧紫嫣更是深得她父亲紫须让的喜爱。那年15岁,已是犹如一朵待放的幽花,记得那是深秋,紫潇、紫萍与紫须让去山中狩猎,紫须让每打中一只猎物,这两姐妹就兴高采烈的跑去拾起。紫须让又猎中一只山鸡,紫萍和紫潇还是笑着跑过去,拿到了山鸡,正想返回,紫潇一转身看到了远处的草丛里似是有什么东西,但却看不清楚,紫潇叫住紫萍:“妹妹,你瞧,那是什么东西?”紫萍定住身形,向姐姐所指的地方看去,的确,有一团白色的物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两姐妹缓步走了过去,离那团白色越来越近。走到近前,离那“物体”还有3丈远时驻足。终于看到了,那是一个人,一个并不英俊的少年,但是长相却有种迷人的魅力,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多看他几眼。这少年双目紧闭,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鼻梁高挺,眉毛好像经过修剪而成的,挑不出一点毛病。一身白衣零散着有些血迹。紫萍有点害怕的说道:“姐姐,他是不是死了啊。”紫潇强装镇静:“不知道啊,去叫父亲过来瞧瞧吧。”紫萍刚回过头依然看见父亲阔步走来。紫萍跑过去道:“父亲大人,前面有个人死了。”紫须让挑眉道:“什么?”说完向紫潇所在的地方走去,问道:“潇儿,听说你们看到了一个死人?”紫潇道:“父亲大人,那个人躺在那里身上都是血,我也不知道那人是否还活着。”紫须让走到那白衣少年面前,看到那少年胸前还有起伏,便知这少年尚有气在。紫须让轻声唤道:“小兄弟,小兄弟..”那白衣少年果然睁开惺忪睡眼,随即又闭上,道:“别吵,让我再睡一会。”转身侧卧了过去。紫须让会心一笑,道:“小兄弟,你受的伤没有大碍吧?”这时那白衣少年猛得跳起,笑道:“我受伤?我怎么会受伤呐?我可是武林高手呢。”紫须让此刻大量起眼前这白衣少年,略显苍白的脸,深邃而洞明的眼睛,看不见底,第一眼见到着少年便生好感。紫须让笑道:“武林高手?”那白衣少年高傲的说道:“我刚刚杀了6只豺狼,我都没受伤,嘿嘿。”紫须让哈哈大笑道:“少侠身手竟如此了得?”紫须让看这少年还真像自己年轻的时候,有着火一样的**,自持一身武艺便闯荡江湖,好打不平,随着时间的逝去,自己已快到垂暮之年了。那少年神情一落道:“可惜没有人教我功夫,否则我早就名扬江湖了。” 这时紫萍和紫潇也跑了过来。紫须让问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那少年道:“我呢,叫洛杉。我是从嘉兴来的,自幼父母双亡,一路浪迹,就是为了寻访名师教我武艺,可是那些大帮派的看门狗狗眼看人低,连通报都不肯通报。哼,我还懒得跟他们学呢。”紫须让笑道:“既是这样你拜我为师,我教你习武怎样?”洛杉疑惑的看着紫须让,满眼的不相信的样子,疑声道:“就你?行么?还教我练武?我看我一拳就能打趴下。”紫潇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叱道:“你这小子,我爹爹愿意收你为徒是看得起你,你还不识好歹!”紫须让一笑道:“武功不高,但应该可以指点指点你,我虽然老了很多,但是吃你一拳还是能行的,你如果不怕的话就试试看嘛。”洛杉笑道:“这位大叔,我的一拳可不是很轻啊,那凶猛的豺都受不住我这一拳那。”紫须让笑道:“要打便打,啰啰嗦嗦的还像男子汉么?”洛杉扯开身形,握紧拳头,心里不放心,又说道:“你准备好我可来了。”洛杉向前跑了两步,势大力沉的一拳直冲紫须让胸前,紫须让运气一弹,借力打力。是以那洛杉势大力猛的一拳让紫须让以高出十倍的力量反弹回去,洛杉人飞出数丈,撞在大树之上。洛杉这时再笨也知道这人武功不是盖的。立刻跪下身躯,连扣三个响头,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紫须让见状,忖道:此子变化如此之快,但愿不是个见风使舵之人吧。一笑道:“萍儿,潇儿,回府。”“是,父亲。”洛杉起身道:“哎,师傅等等我吖..”刚说完这句话刚才撞到的大树“咔”的一声倒塌了下去。洛杉一见此状,目瞪口呆,“哇、”好一阵,才换过神来,忙追去,“师傅,等等我。” 洛杉随紫须让来到紫府,这叫一个气派,洛杉哪里到过这样的地方,不住的左瞧瞧右看看。紫须让也不在意,上前走去。终于到了内堂,洛杉跪下道:“师傅,徒儿方才在树林中有所冒犯请师傅恕罪。”紫须让哈哈一笑道:“不碍事的。”洛杉道:“既是如此师傅立刻教我武功吧。”紫须让敛起笑容,见洛杉就像换了一人似的,刚才的他还是一副顽皮孩童的样子,此刻却如此正太,正色道:“洛杉,你当真想要学武?”洛杉道:“是的。”紫须让问道:“你为何习武?”洛杉张口答道:“为了不受人欺负,为匡扶弱小,为让我的名字传遍武林。”这一席话令紫须让大为动容,紫须让想起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这样想得啊,热血男儿汉,初生之犊不畏虎,可谁知世事难料。此子骨骼奇特,是练武的好材料,刚才那一拳之力少说也有七八十斤的重量,可是此子性情多变,万一他学成功夫到处罪恶我岂不是为武林培养了一个祸端。心里虽这样想,却没有表现在面上,道:“洛杉啊,这练武可是很辛苦的,你能坚持下来么?”洛杉想也未想道:“能。”那坚定的眼神紫须让看在眼里。那是青春与热血的交融。“好,我给你三日时间,若三日之后你还是如此坚定我便教你武功。”洛杉有些失望,毕竟苦苦寻访名师很长时间,好容易遇到一位高人,可还是要再等三天,只好无奈的说道:“是,师傅。” 而这三日,紫须让差人去了趟嘉兴,彻查洛杉的家世。而洛杉就留在了天下盟,看那些少年侠客们比武切磋。那些少年剑客心高气傲,哪会将洛杉放在眼中,更有甚者要愚弄洛杉。洛杉正看着两人比武,这两人也算是这天下盟最不错的两人了吧,正看得入神,可谁知道那比武的两人比武之中早就对了个眼色,慢慢地打着靠近洛杉,洛杉全神关注,也没往后退,那两人离洛杉约有一丈远时,一名剑客施展“登萍渡水”的身法,一剑挑开了洛杉的腰带。洛杉不会武功,又是粹不及防怎会有躲开之理,而腰带一失那裤子又哪有不掉的,少年看洛杉如粗出糗,满堂哈哈大笑,才讥讽的笑道:“哟,公子,您怎地不躲开点呢?我没有伤到您哪吧?”洛杉急忙低头提起裤子哪还有功夫管那少年剑客的恶语中伤。这一情景恰被紫潇看到,紫潇既善感又善良,最瞧不得的就是这种事情,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怒气冲冲道:“孙大武,王继忠你们两个太过分了!”那孙大武傲慢道:“过分?哼哼,我们就是瞅这厮不顺,就是要存心戏弄他又怎样。”孙大武一说出这话,立刻有许多少年人也附和道:“是啊..就是..”紫潇气得面目绯红:“你..你们.岂有此理,真不知道爹爹怎会收容你们这些败类的。”说完便扯着洛杉道:“我们走,离这些人远一点。” 洛杉和紫潇离去之后,从后方走出来一人,年约半百身材消瘦的中年人。孙大武向那中年人一抱拳道:“紫大侠。”紫须让点点头,问道:“大武,这些门生里面你的武功最有造诣,你且看这个洛杉是怎样的一个人。”孙大武道:“此子身体骨骼虽是练武的苗子,但是怯懦胆小,今后恐怕不会有所作为。”紫须让摇摇头道:“他不怯懦,怯懦的眼神不是那样的。”孙大武疑声道:“那是什么眼神?”紫须让缓缓道:“那是感激的眼神啊,此子若加以栽培,今后的江湖他必宏图大展。” 紫潇拉着洛杉来到了紫府的凉亭,对洛杉道:“刚才孙大武那样羞辱于你,我都看不下去了,为什么你一句话都不说,胆小鬼!”紫潇显得极为气懑,样子又不失可爱。洛杉道:“因为,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事情。”这时的洛杉好像顿时大了好几十岁,紫潇似乎都感觉到了他的那种成熟稳重,和紫潇的父亲竟是如此相像。紫潇疑问道:“什么?习惯?你是说你经常被人羞辱?”洛杉满眼的悲凉,说道:“是啊,我经常被人欺负。从来就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我,刚才,真是谢谢你。”紫潇对这突然降临的谢意也不知如何处理,在她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却让洛杉道谢。紫潇温柔的问道:“你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么?”洛杉道:“我的父亲是个江洋大盗,**掳掠无恶不作,而我母亲据说是个名妓,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她,从小父亲对我非打即骂..” “洛杉常被同龄人骂作野种,他父亲在一次劫镖中身亡,洛杉便孤身一人生活,靠打山鸡野兔为生,那时他才有十二岁,有一次无意中遇到一个道人施展轻功,便以为那道人是仙人。后随着年龄的增大才知道那不是什么仙人,只是武功。怀着一份对武功的热爱与**,离开了家乡,一路奔波苦寻武林名师。”这是紫须让差人彻查回来的结果。紫须让听了这些话之后,深思:原来如此,他是盗人之后,身流盗贼之血,以后说不定会延其父作恶之风,造孽江湖,可他的那些眼神是装不出的啊,我紫须让阅人无数从未出过差错,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还是遵循着自然伦理呢。 终于紫须让作出了抉择,他决定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将自己平生所学倾身相授。如中途发现此子别有用心,立刻杀之。结果果然没有令紫须让失望,洛杉每日练功到三更才去歇息,听见鸡鸣便起床习武。其刻苦让紫须让大感欣慰。 一年之后,而这一年之中,紫潇与洛杉来往密切,而紫潇情窦初开之时更是对这性情不定却志向远大,有着无比魅力的洛杉生出情愫。洛杉武功已有小成,可这一天紫潇去叫洛杉吃饭,可是敲了半天都没人应声,紫潇之好推门进去,屋内哪有什么人,只在桌上留下一封信,上写着短短几行字:师傅,事出紧急,恕徒儿不告之罪,事毕即刻回来予师傅禀报。洛杉字。 第五章 姊妹重相逢 不知何时,小高已然出现在了萧紫嫣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萧紫嫣的肩臂。“紫嫣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方才萧紫嫣触景生情,正在回想事情,这一下虽轻,但还是惊得萧紫嫣轻哧出声:“啊?”小高关切的问道:“紫嫣姑娘,你没事吧?”萧紫嫣瞧见小高,松了口气,道:“哦,只是来看看故居,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有些入神了。”小高瞧了瞧这宅子,道:“如今又思陈年事,可怜物是人却非。紫嫣姑娘,我们回去吧。晚些还要与将军府的人见面呢。”萧紫嫣道:“好,回去吧。”小高转过身,萧紫嫣道:“小高。”小高又转回来,问道:“嗯?”萧紫嫣带着笑道:“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了,叫我紫嫣就行了。”小高露出笑容道:“是,紫嫣。”随即转身向客栈的方向走去。萧紫嫣脸上的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像思念似的忧伤,喃喃自语道:“洛杉,你现在在哪?还好么?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你可知道我这十年来无时不刻不在想念你啊。” 落霞与孤鹜齐飞,此刻已是五月初五的酉时。佳兴楼,天字一号房。一名男子相貌迤逦,风度夺人,女子更是闭月羞花,美艳而不可方物,看这二人正是前来赴将军府之约的萧紫嫣与柳小高。柳小高算了算时间,对萧紫嫣道:“此刻已近酉时,将军府的人怎的还未前来。”萧紫嫣道:“不知道,不会是出了什么差错吧。”话刚言毕,从窗外飞来一柄钢刀,没等人反映已经钉在了客床的木头上。萧紫嫣着实被吓了一跳,柳小高看向窗外,什么人影也没有。又看了看飞到穿过窗户纸留下的刀痕,见纸张破损轻微,切口平整,想必施刀之人武功必定不差,而且是从二十丈开外处施的飞刀。正想着,萧紫嫣叫道:“小高。快来看,刀上有张字条。” 小高接过字条一瞧,读道:“紫萍现在城隍庙。这..”萧紫嫣道:“会不会是将军府设下的诡计?”小高艺高人胆大,何况是在萧紫嫣面前,道:“纵是龙潭虎**我也要闯一闯,倒要看看将军府到底在搞什么样的花招。”萧紫嫣想到失散多年的妹妹的安危,也顾不了许多了,道:“好,走。” 小高与萧紫嫣来到杭州城隍庙已是戌时,而城隍庙年久失修哪有什么人来拜祭,四下静悄悄的,萧柳二人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静谧的上弦月高高的挂在天际,好像是在看着地下一切事物的发生与结束。萧柳二人走进城隍庙,果然看见一名女子无助的坐在角落,虽然没有烛光照亮这庙堂,但萧紫嫣借着微弱的月光还是认了出来,眼前这女子便是她一母双胞的妹妹。萧紫嫣又惊又喜,喊道:“妹妹。”那女子已有些憨憨入睡,听到萧紫嫣的话声,才慢慢的睁开眼睛,也是一惊:“姐姐?真的是你。”两姐妹把多年未见的感情表达全都寄在了这一个拥抱之中,传递思念之情。好一会,萧紫嫣放开紫萍激动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紫萍也眼含泪水,辗转欲滴,道:“自从五年前与姐姐失散,便想回到家去,可谁知中途遇到了强盗,我不会武功,但宁死也不会任由那帮人宰割,于是我跳进了急流之中,就算死也要保住我的清白。可喜的是,我并未就此死去,我幸存了下来,被一个老人家所救,老人把我带回了他家,在那老人和他的老伴悉心照料之下,我很快的好了起来。我本想向他二人告辞,等与姐姐见面后再回来道谢,可是正当我想要离开之时,那老婆婆突患重疾,卧床不起,想起翁媪对我的照料,我实在不能就这样走掉。于是我便将这二老视为我的干爹干娘一样侍奉,这一侍奉就是三年,直到这两位老人双双去世,我才返回杭州,到了紫府一看,紫府早已不是紫府了。” 萧紫嫣道:“原来是这样,如今没事就好。”紫萍道:“对了姐姐,我如今已嫁为人妻了。”萧紫嫣一笑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还是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小王爷呢。”紫萍一惊道:“姐姐怎会知晓的?”萧紫嫣道:“因为我已经见过他了,就是他告诉我你被将军府的人绑了,而他又被他的父王软禁,所以求我来救你的吖。哎?对了,你是怎么逃出王府的?还有怎么会在这里?”紫萍回答道:“你还记得父亲十年前收的那个不告而别的徒弟洛杉么?”萧紫嫣怎的会忘记洛杉,她记得比谁都清。萧紫嫣神经不由得绷紧了起来:“你见过他?”紫萍道:“何止见过,方才潜入将军府把我救走的就是他,他把我安顿在了这里,我刚想问他怎么会知道我被囚禁在将军府,他已提前说道‘你在此歇息片刻,我去去就回。’然后就唰的不见了。过了许久不见他回来我就慢慢的睡着了,然后你们就来了。”萧紫嫣此时神情十分复杂,实在是难以言表,不觉中湿润了眼眶,道:“原来是他救了你,他还活着。他怎么样了,他说什么时候回来?”说着还不自觉地握住了紫萍的手,紫萍说道:“嗯..前前后后我跟她在一起也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只是看他憔悴了很多,还有很大的酒气,衣衫褴褛的,任谁也想不到他十年前会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少年,总之,落魄的紧。不过他武功倒是高了许多,简直到了骇人的地步了,比起以前爹爹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小高本来见她们姐妹相逢,便在一旁默不作声,可是一听紫萍这番言语失声道:“神秘落魄人?”萧紫嫣见到妹妹,又得知洛杉的消息都把一同前来的小高给忘记了,紫萍见到姐姐又何尝注意了这位“小王爷”,便问道:“姐姐,这位是..”萧紫嫣道:“瞧我,都忘了给你介绍了,这就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冷珊瑚’的杀手中精英中的精英,柳小高。而我也随苏叔父也加入了‘冷珊瑚’。为‘冷珊瑚’的杀手治病疗伤。”紫萍嗯了一声,小高追问道:“姑娘,救你的那落魄之人什么样子?”紫萍回忆道:“样貌倒是没多大改变,只是沧桑了许多,头发蓬松而凌乱,还有很多胡茬,眼睛不再像是十年前那般幽彻洞明了,有点涣散,腰系约两尺的腰刀,身上还背着柄很普通的长剑。” 萧紫嫣站起身来,对小高说道:“小高,我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一下。”小高道:“姑娘..啊不,紫嫣。但讲无妨。”萧紫嫣将紫萍扶起道:“请你务必将我妹妹送回扬州亲王府,保护她的安全,而我..要去找一个人。”小高问道:“可是要找那落魄之人?”萧紫嫣点点头,小高又道:“紫嫣姑娘,啊,不对..紫嫣。我叫那我的十三名兄弟保护紫姑娘回去行么?因为我本意也要去找那神秘的落魄汉子的。”萧紫嫣顾虑的道:“这..”小高看出了萧紫嫣的不放心,解释道:“我这十三个兄弟本全是个中高手,其间配合更是无懈可击,姑娘只管放心。”萧紫嫣听小高这样说也不便再辩驳,道:“那就这么办吧。”紫萍问道:“姐姐是要去找洛杉么?”萧紫嫣点点头,紫萍又道:“那么,找到洛大哥一定要立刻回扬州看我啊。”萧紫嫣道:“那是自然。” 小高到了庙外,以“千里传音”的内功叫来了随行的一十三人,对他们道:“务必将紫萍姑娘安全送回亲王府,还有带话给苏执事,就说这次意外的发现了风铃系的消息,我去探查一番,如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他。”交待完后,萧紫嫣目送着紫萍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萧紫嫣心念道:“洛杉,你已经找到我了,对么?可是为什么又不来见我呢,你可知道我等你等的好苦。”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希望早点找到他,便对小高道:“小高,我们也赶快走吧。”小高呵呵一笑,样子也是十分可爱,道:“走?对啊,是该回客栈了。”萧紫嫣疑问道:“回客栈?还回客栈干嘛?”小高道:“当然是睡觉了,还有我肚子也有点饿了,回到客栈再吃点东西,还要泡个热水澡。”萧紫嫣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气道:“他离开不久,我们连夜赶路可能能追上他的。”柳小高拧过身子,正对着萧紫嫣,看着她。萧紫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身子,娇叱道:“你在看什么看啊。我在问你话呢。柳小高半开玩笑的说:“我听说举子楼的老板娘聪明机警,怎的今日变糊涂了呢,我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来为什么。”萧紫嫣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糊涂了?”小高边向前走边说道:“那人必定不会走得太远,我们连夜赶路或许能赶得上他,可是你觉得这么黑的天你能看得见他么?如果他并未出城而还在杭州呢?我们出城去哪里找?再者你的银子呢?”萧紫嫣忙莲步跟上他,这时才想起来,随口答道:“在客栈。”小高道:“对啊,我们的银子在客栈,那可是几千两银子啊,没有银子怎么生存?对于像我们这样在刀尖上添血混饭吃的人可是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啊。”萧紫嫣道:“如果他要是真的出城了呢?”小高道:“如果他真的出城了那也没关系啊,是人总是要睡觉的嘛,他在城外睡,咱们在城里睡,他明早赶路,咱们也明早赶路,这样一来咱们与他还是距离一个时辰的路程。”萧紫嫣恍然,道:“我懂了,你还真聪明呢。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他还在不在杭州城呢?如果不再我们又该往哪方走?”小高接着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江湖上第一大帮你听说过么?”萧紫嫣摇摇头。小高道:“那就是丐帮,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也最为灵通,只要找到一个丐帮弟子,就能知道全杭州的一举一动,如果他还在杭州一定逃不过丐帮弟子的眼睛。至于往何处走,城隍庙在杭州城东,嘉兴楼在靠近城北,他若出城肯定通知我们之后便已出城,而我们由北城入城,他没理由走回头路,所以我断定他会从西城门出城。”萧紫嫣叹道:“好缜密的心思,跟你比起怎么我显得如此愚笨了呢。” 翌日清晨,小高便得到了丐帮的消息,昨晚有兄弟见到了一个落魄的汉子由西城门出城去了,正如小高所料,小高与萧紫嫣结伴而行,开始了寻找洛杉的旅途。 第六章 我叫阮筱娴 江浙西边的官道上,骄阳火一样的烘烤着大地,点缀着的白云,漫无目的地在天上游来游去,风和谐的吹着,吹得柳枝摇摇晃晃,吹得柳叶花枝招展,也吹得人儿神清气爽,可是官道上的一名落魄男子哪里有半分清醒的样子。.那汉子看上去二十七八,沧桑的很,衣衫褴褛,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好像要跌倒一样,好像如果一旦跌倒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一样,这人正是洛杉。洛杉已连赶了3天的路,终于把踉跄的身子放稳,在一棵树下休息了起来。 “杨柳乱成丝,攀折上春时。好柳啊,好柳。”洛杉自言自语道:“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往昔我矣,柳却依依。我洛杉终于回来了,我洛杉来重回我的梦想了,惊叹吧!江湖!”到后面几句他几乎是大喊出来的。直到这时,他的眼中才变得洞明而深邃,确实,看不见底,那眼睛好像有着莫大的吸力一般,忍不住的让人想要多看几眼,可是这种目光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死灰色,涣散迷离的眼睛。他把心灵之窗关上了,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心思,他成了一个未知,成了一段旁人无法看明的篇章。因为这十年来他错过了他的青春,十八岁到二十八岁的这十年,无疑是人生最充满**的十年,这时的少年充满着热血,抱负,**与理想。十年前的他还想着如何在江湖上一举成名而天下知,如何的锄强扶弱流芳百世,那时的他,是何等的雄心壮志。可是如今,他已感觉到这股青春之火日渐的减小,甚至萌生出了退隐江湖的想法。这是他年轻时的信念,怎能说放弃就放弃,可惜青春一去便再也不回了。 他不觉得又拿起了那看了许久的碧玉腰牌,越看越是觉得喜欢,喃喃道:“此番出山见紫潇紫萍都已安然无恙,我这第一件心事算是了了,可惜师傅他老人家..是那李老头交给我的事只有这一个腰牌和一个名字。宣城之大叫我从何找起啊。真是叫人头疼。”那腰白玉牌十分精致,手掌大小,拿着十分顺手,花纹雕刻的也是巧夺天工,上面还刻出一个‘风’子。洛杉都不知道风铃系的存在,更不知道手中这美玉更是风铃系的信物。 时至晚间,洛杉终于到了临安。洛杉出山这几日过得几乎都是天当被子地作床的日子,今日还是和往常一样露宿街头。洛杉找到一个角落,卸下了身后背着的长剑枕在脑袋下面,方想入睡,忽而听见了一阵打斗声,虽然声音极小可是对于练武之人这种声音实在是恼人,何况经过这十年,洛杉武功之高强,目何等的明,耳何等的聪,洛杉不想多管闲事,只想安心睡觉,便转了个身用手捂住耳朵。可是无济于事,睡的怎能安稳。不到一会洛杉便按耐不住,猛然坐起身子,嘴里嘟囔道:“见鬼的刀剑!”洛杉重新背起长剑,朝着前面的小路走去。 走得越近,洛杉听得就越是清晰,他已能辨出缠斗的共有四人,一方以三攻一,而另一方以一敌三,一人用刀,三人用剑。这时他已模糊的看见了黑夜中人影的闪动,又向前走了一点,已能完全看清他们的身法招式,方驻足观望。那一伙三人持刀的一个是个扎须的彪形猛汉,另两人身形虽然较为消瘦但身法敏捷,其中一人丁字步前点一招“三环套月”直取另一方书生模样的剑客的喉咙,那书生模样的青年刚躲开扎须大汉的“力劈华山”,无力还手,只得后撤一步,避其锋芒,而那剑客紧接着一招“夜叉探海”,刺向那书生模样的少年腰奇**少年只得再退。洛杉将此情看在眼里,深知那少年支撑不了多久了,顶多再过二十招便会送命。如若在十年前,洛杉定会奋不顾身,救了那少年并趾高气昂道:“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与我一战。”可现在毕竟不是十年前了。洛杉已经近三十岁了,成熟了许多,也稳重了许多,他没分清谁是谁非不愿插手此事,何况拿三人中一个汉子使得还是正宗得武当太极剑法。 那书生模样的青年又苦苦支撑了十五招,扎须大汉一声怒吼一招“猛虎下山”斩下,应声“仓铃”一响,那书生手中的剑断成了两截。那少年眼看血溅此地,忽的人影一闪,挡开了那扎须大汉的致命的一刀,一个落魄的人影出现在了那书生少年的前面。那扎须大汉被内力反震的倒退了六七步方站稳身形,另外两人对望一眼,二话不说一劈一刺,左右开弓分击那人肩贞和中脘**,这样的攻击对落魄人哪放在眼里,没见那落魄人怎么出招便轻松化解还以推手之力伤了二人,“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简单的一招便可知双方实力太过悬殊,一人眼睛一转,又攻上前去,腾空而起看似要劈向落魄人的中耳,实则太明显是虚招了,一看动作趋势就知实招在于回身刺向自己的命门处。这招是虚招不假,可实招也并非落魄人所想的那样,而是左手的一把粉末,那人抬手一扬,粉末直奔那落魄人的眼睛,这是那落魄人始料未及的,好在身手高明,衣袖一挥挡在了眼前。那人这时才刺那落魄人的命门**,那落魄人如若真是如此好被击败,那么十年的苦功就算是白练了,听声辨位躲开那人的攻击,反手一掌击中那人胸前,那人随后便斜飞出数尺倒在地上,吐出一小口鲜血。那三人见来人如此高强便张慌得逃走了。 洛杉还是出手了,洛杉回过身,瞧见那书生模样的少年呆呆的望着自己,洛杉缓缓道:“一个剑客要保护好自己的剑。”说着便低身捡起那断掉的剑身。可这一弯腰,忽听上方恶风不善,连忙就地一滚,那书生模样的剑柄带着一点剑身刚好刺在了洛杉刚才所在的地方,若不是身手敏捷,后背就要多出一个大窟窿了。洛杉又好气有好笑,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子,我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那柔弱书生道:“哼哼,少装蒜了,你以为你们演场戏就能骗得到我?告诉你,就算死我也不会让这东西落在你们手中的。”那书生说话娇里娇气的,带着娘娘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女人呢,洛杉纳闷道:“谁演戏了,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告辞。”说完便转身就走,那书生看洛杉远去的身影,自语道:“原来他不是来抢我的东西的。”洛杉走了一会,找到一个避风的荒废的驿站,带着一肚子的气睡了。 第二天,洛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他来到了临安城的中心,准备略作休息继续赶路。他自平湖展转苏州,常州,扬州,杭州现在又到了临安,出了临安再北上宣城,找到了那个叫“余玲儿”女人,对李老头也算有个交待了。临安靠北的小路上,洛杉哼着小调悠闲地走着,可这时隐约又听见了打斗声走过去一瞧还是昨天的四人,一个也没少。一个扎须大汉,两个消瘦的汉子还有那昨日恩将仇报的书生青年。洛杉本已忘了此事,可一见那书生气便有不打一处来。那书生被三人缠身,正暗暗叫苦,这时看见了洛杉,一个后身飞出,大喊道:“大哥,我在这里!”那三人不自觉的一回头,看到了洛杉,便以为洛杉还会出手,竟吓得逃走了。 随后那少年抽身走过来笑道:“多谢大哥相助。”洛杉听见这话,昨天的气才消了一点,暗暗好笑:“昨天我救了这人,这人对我背后下毒手,今日我什么都未做,他却向我道谢。这算什么事啊。”,嘴上说道:“怎的?知道我不是唱戏的戏子了?”那书生不好意思的笑笑:“昨日是个误会,我将大哥看做了歹人,但请大哥不要见怪。”洛杉打量了眼前这少年,细眉凤目,油头粉面的,说话声音也是娇声娇气,好像一个女人。洛杉朝他笑笑,气也消了大半,道:“算了,此事不提也罢,我还要赶路,就此别过了。”说完便要走,那书生道:“大哥留步,你也要从北出城么?”,洛杉顿住脚步,回身点了点头。那书生笑道:“如此甚好,我也要北上宣城,你我二人结伴而行可好?”那书生可不想再被那三人缠着了,见洛杉武功高强,那三人见到她与洛杉在一起便不会找他麻烦了。洛杉瞧那书生,虽然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这人并不惹人讨厌,道:“好吧,正好我也要去宣城,就一起走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那书生道:“我叫..阮小贤,大小的小,圣贤的贤。大哥你呢?”洛杉一笑道:“洛杉。” 这两人正走在小路上,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忽然乌云密布,天色一下子阴暗了起来,眼看就要下雨,阮小贤道:“洛大哥,看样子要下雨了,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才行。”洛杉道:“是啊,我们快些走吧。”两人变走为跑,可刚跑没几步,疾风骤雨便倾盆似的下了起来,不到片刻两人浑身便已被雨水淋透,他们顶着雨终于找到一处破庙,躲了进去。洛杉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你等等我去找点火来。”不一会火生起来了,洛杉和阮小贤做在火堆旁边暖身子,阮小贤看看门外大雨滂沱,幽幽道:“哎,不知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下来。”洛杉一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一面说道:“我看今天是停不下来了,瞧着雨势,最早也得下到明天。”阮小贤回过头去瞧洛杉,刚想说话,可看到洛杉**着上身不住的啊的尖叫了一声,然后连忙闭起双眼。洛杉纳闷道:“小贤,你怎么了?”阮小贤紧闭着双眼道:“没,没什么。”洛杉道:“哦,那你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吧,我好给你烘干。”阮小贤急忙向后蹭了一点,低着头尖声道:“不要!”洛杉更是不解,问道:“小贤兄弟,你没事吧?”阮小贤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后解释道:“没,没什么,真的。我的意思是不用了,衣服一会儿就会干的。”洛杉关心道:“可是那样你会着凉的。”阮小贤终于抬起头,看向洛杉,露出一笑,道:“多谢大哥,不碍事的,我又不是女人,没那么柔弱。”阮小贤说完这话不觉得有些心虚,又接着道:“我去加点柴。”说着起身离开了火堆。 翌日,雨过天晴,世间的空气被雨水冲洗了一遍显得尤为清新。两人继续赶路,路上阮小贤不住的打了几个喷嚏。洛杉问道:“小贤兄弟,你还好吧?是不是昨日着凉生病了呢?”阮小贤解释道:“没,没有。这..这是我从小的毛病了,经常这样。”洛杉哦了一声,便继续赶路,又走了约一个时辰,小贤终于支持不住“扑”的一声倒了下去,晕阙了,小贤的书生帽也掉了,露出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洛杉回头望去,发现小贤昏倒了,定眼一瞧猛的一惊:“女..女人?!” 等小贤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想坐起身来可是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嘤咛了一声。洛杉听到阮小贤的声音便走到了阮小贤的窗前。小贤刚想解释道:“大哥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洛杉打断她道:“什么都不要说了,先把药喝了吧。”说着拿着汤药递给小贤。小贤感激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梗咽的说道:“大哥,对不起,原谅我对你的欺骗,你真是好人,其实我叫阮筱娴,绿筱媚青涟的筱,娴静的娴。” 第七章 无情生有情 洛杉喃喃道:“阮筱娴,好美的名字..”然后又向说道:“来,先把药喝了吧。”阮筱娴点点头,把药灌进了肚子里。洛杉见阮筱娴喝了药,随即问道:“筱娴姑娘,既然你是女子为何要女扮男相,那三人又为何追杀你?”阮筱娴擦去了嘴边的残留的药汤,缓缓道:“我本是宣城阮家阮洪的女儿,七日前宣城李员外家前来为他的长子提亲,父亲也没问我的意见就爽快的答应了,我知道此事便不肯出嫁,父亲就硬逼着我嫁人,于是把我软禁在了我的房间,封死了窗子还给门上了锁,多亏我的丫鬟见我可怜,偷偷盗取了钥匙,助我逃走,为了逃婚,我一路南下到了临安,后来以女儿之身行路多有不便,就改扮了男装。” 洛杉听罢,道:“原来如此,但那三人又是何人?为什么要追杀你?”阮筱娴幽幽的说道:“我逃到临安,便对这临安的美景茶香吸引,滞足流连,逗留了两日,饱尝山川之美酒茶之香便想再度南下,那日夜间路经南城门,在一片树林发现一男子行踪诡秘,就是那扎须大汉,我见他鬼鬼祟祟的就跟上了他,到了林子深处,便遇见了那三人在一起密谋。那扎须大汉隐约在说‘按照主公的吩咐,七日之后宣城三省盟会之上刺杀阮洪!’说完拿出一块腰牌接着道‘此乃冷木令,凭借此物便可调动血剑十三魂。明日你们两个随我北上宣城。’我听完他们的对策,大惊失色,这帮人竟要暗杀我的父亲,此事非同小可,他们分开之后,我尾随那扎须大汉身后,做足准备之后出手偷袭,那扎须大汉身材彪悍武功却是平平无奇,我很轻松的就点了他的**道,夺走了腰牌。拿到了牌子我立刻动身原路返回,将腰牌埋于树下。过了约一个半时辰,我竟被那三人追上,他们与我缠斗了起来,这三人武功虽是一般但双拳难敌四手,我不敌他们,眼看就要毙命,对亏大哥出手相救才得以还生。后面的事大哥就便以知道了。”洛杉摸了摸鼻子,道:“可是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那日我出手救了你,你怎么反倒要伤我性命呢?”阮筱娴扭捏的说道:“这个...那时我见你衣衫不整,乍眼一瞧不像..不像个好人,以为你纵不和那三人是一伙的也是别有用心..所以我..”洛杉尴尬的咳咳两声,开玩笑道:“扼..这个,我的形象有那么大不敬么。”阮筱娴忙道:“不是的,不是的,现在我知道大哥是好人了。还请大哥不要记在心上了。”洛杉嘿嘿笑了两声:“呵呵。我还没小气到那种地步。”阮筱娴笑道:“那就好了,可是,凭大哥这般身手怎么在江湖上默默无闻呢。我看江湖上那些后起之秀比起大哥简直不值一提。”洛杉眼色一淡,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阮筱娴见到洛杉神色异样,便知道其中大有文章,也不追问了。“糟糕!”洛杉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惊呼一声,道:“那日扎须大汉说在七日之后的三省盟会上刺杀你的父亲,可是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咱们怎么可能在三天内赶回宣城呢?”阮筱娴惊呼道:“什么?我已经昏迷三天了!”便又想坐起身来,可是刚有坐起的趋势,双肩一吃痛便又倒下。洛杉忙道:“莫要心急。”洛杉沉思半晌,道:“这样吧,你先在此养病几日,等到无碍之时,再去宣城,我先行动身,通知你的父亲早做防备。”阮筱娴一听这话眼圈都红了,感激的说道:“洛大哥,你我萍水相逢却如此帮我,筱娴无以为报,我..”洛杉打断了她的话,道:“别说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动身。” 话分两头,萧紫嫣与小高两人也赶到了临安,一路上问了很多人,都说没有见到这个落魄的汉子,萧紫嫣对小高说道:“你说他会不会没走这条道?我们一直都走错了?”小高道:“不会的,如果他走官道就一定会到临安,如果他走别的小路的话,那就不会知道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顺着这条路找下去,但愿运气能好一点吧。”萧紫嫣默然,忖道:“洛杉,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 两人投宿到一个客栈,名叫新月,小高叫来酒菜。那小二倒是热情,把饭菜放在桌上道:“这是天目双宝,这是碧海白鱼,这是乡竹鲜笋。都是小店的招牌菜,尤其是这乡竹鲜笋,香嫩美味,清脆可口。两位慢用。”说完便转身要走,小高叫住他,道:“小二哥且慢。”店小二回头道:“客官有何吩咐?”小高问道:“哦,我想问你件事情,你可见过一个衣衫褴褛,腰系一柄刀,身背一长剑的壮年汉子么?”小二思前想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道:“这个,客官,你知道这酒楼人来人往,又多又杂,想记住这么一人很难的。我也记不清是见过还是没见过了。”小高失望的点点头,道:“没事了。”萧紫嫣道:“洛杉既是如此落魄又怎会来客栈投宿呢?”小高点点头道:“也是,可问一问总是没有坏处的。” 吃过饭后,两人上了房间,萧紫嫣和小高分别住在玄字一号房和玄字二号房,两个房间相对,已是深夜,小高夜不能寐,躺在床上想着:“那神秘落魄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能在片刻之中点了血剑十三灵的**道,他会是风铃系的人么。”正想着,“铛铛铛”敲门声起,随声道:“客官,需要加水么?”小高这几日赶路,风尘仆仆,也想洗个热水澡了,站起身来,给小二开了门。说道:“就先放在这里吧。”说完便走回床去,可是回去的时候因为心不在焉,不小心碰到了凳子。那小二放下热水,本已想关上房门,可是见到着一情景,低头一想,猛然想起了三天前的一件事情。推门又入,说道:“客官,今天你打听的那落魄人我有印象了。”小高回头惊道:“什么?真的么?”那小二道:“是的,我记得那是三天之前了,三天前的晚上,我内急去厕所,,由于厕所的时候,见了一个身背长剑包袱的流浪汉子走过。回去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凳子,腿磕青了好一块呢。”小高问道:“那么那汉子往何方去了?”店小二回忆,缓缓道:“瞧方向像是朝北方去的。”小高道:“哦。多谢小二哥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店小二,说道:“区区意思,小二哥买点酒喝吧。”小二接过银子,顿时喜笑颜开,连声谢道:“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小高也笑道:“该我多谢你才是,行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店小二走后,小高立刻也出了房间,走到对面也忘记了敲门一把推开房门开心的说道:“紫嫣,有洛杉的消息了。”已近房门便目瞪口呆了。原因在于萧紫嫣此刻正在沐浴,全身**的浸在木桶里,见到小高突然闯了进来啊的惊叫一声,连忙捂住了胸部。小高也吃了一惊,怎地也没想到萧紫嫣正在沐浴,连忙一抱拳,低下头,满怀歉意道:“紫嫣姑娘,我是因为刚听道了洛杉的消息,所以鲁莽得没有敲门,还请紫嫣姑娘恕罪,我..我什么都没看到。”萧紫嫣又羞又气,娇声哧道:“你..你还不出去!”小高抬起头,又看见了那完美的肩臂,随即又低了下去,尴尬的说道:“啊?噢噢噢..失礼,失礼。”然后退出房门。小高带上了门,在门外低声自语道:“柳小高啊柳小高,方才怎地如此莽撞,哎,既然你看都看了为什么不看清楚点呢,哎。”杀手无情,可是小高不知道,这爱情之火已经悄悄点燃,并且在他的内心深处蔓延开来了。 萧紫嫣开开房门,脸色还是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热水烫的还是害羞羞的。声音也有点怪怪的,道:“进来吧。”小高都不敢正眼去看萧紫嫣了,走了进去,坐在了圆凳上。萧紫嫣问道:“唔..听你刚才说你有了洛杉的消息?”小高这才抬起头来,道:“是的,刚才..”说着他看清了萧紫嫣,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此刻的萧紫嫣便是那出水芙蓉,本就是一代美女,此刻更显清纯脱俗,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挂着小珍珠一样的水滴,那湖蓝色的衣衫也同样挡不住她胸膛的起伏,就像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的住她那令人垂涎的诱惑一样,见到小高像是看风景一样的看着她,不住脸色唰的红了,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忙转过头道:“你在看什么呢,快说啊。”小高反映过来了自己的失态,也转过头,眼睛看向别的地方,慌乱的道:“昨天..不是,刚才店小二说在三天前无意中看到了我..不是,是洛杉!看到洛杉往北方走去了,我猜想洛杉的下一步应该是北上杭州,呸!宣城。”小高好不容易修修改改的把话说完,方才长舒了一口气,定了定自己不安的情绪,萧紫嫣道:“那我们..”杀手就是杀手,深呼吸了几口已经把一切杂念排除在外了,恢复了冷静,有条有理的说道:“我们必须连夜赶路,他三天前已经到了这里,我们如果不日夜兼程的赶路,等我们到了宣城他可能又去别的城市了,到他出了宣城我们寻找他的机会又会小很多的,”萧紫嫣道:“如是这样我们就立刻赶路吧。”小高道:“嗯,立即动身。” 夜色是很美的,尤其是在古代,几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星星,此夜更是亿万个美丽夜色的其中之一,明月高悬,星斗灿烂。皓光伴着星星灯火,如果哪个诗人看到如此景象定会诗兴大发,作词一首。可是这临安城的皓月之下没有诗人,有的只是一个杀手,一个闻名遐迩的杀手、还有一个美女,一个闻名遐迩的美女。 小高走在前面,行云阔步,而萧紫嫣步子小,只能紧紧的跟在后面了。萧紫嫣暗道:“这小高今日真怪。”随后叫住小高道:“小高,你走慢些。”光顾着说话,没注意脚下,一下失足脚没落稳,萧紫嫣身体也失去平衡摔倒下来。不禁吃痛的痛叫一声“哎。”小高这才停下脚步,急忙跑到萧紫嫣跟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没有受伤吧?”萧紫嫣半责怪的语气道:“还不是你,走得那么快,我都跟不上哩!”小高奇怪道:“我感觉我平时走路也是这个速度嘛。你怎么样?还能走么?”萧紫嫣道:“应该没什么事情吧。你扶我起来看看。”小高小心翼翼的扶起萧紫嫣,说道:“小心点。”刚一说完。萧紫嫣还没站起一半的身子又倒了下去,扑到在了小高的怀中。 那只是简单的身体接触,但姿势却显得有些暧昧,小高面如火烧,体温急剧上升,可是又舍不得推开萧紫嫣,心中小鹿乱撞的怔在那里,一点力气也不敢用,生怕是弄疼了萧紫嫣。萧紫嫣也好不到哪去,面色又红了起来,勉强站了起来,受伤的那只脚刚一落地便觉得针扎一样的痛楚,慢慢的坐在了地上。小高回过神,问道:“怎么样?把鞋子脱掉让我看看吧。”说着小高便开始脱萧紫嫣的鞋袜,萧紫嫣想制止小高可是小高已不由分说的脱下了萧紫嫣的鞋子。小高脱下了萧紫嫣的鞋袜,看到了脚踝处青了一大片,失声道:“这么严重。”萧紫嫣也看了看自己的伤情,道:“只是脚扭了,修养两日便能好。可是这两天..怕是不能走了。”小高听罢便拽起萧紫嫣的双手,扶上自己的肩背,一边说道:“我背你好了。”萧紫嫣极力推脱,“这..这样不好吧。”小高有点生气的说道:“什么好不好的,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洛杉了么?”如此一说萧紫嫣更说不出什么了。 小高背着萧紫嫣,心情也是十分复杂啊。他已能感觉到,今天自己心乱的时候太多了,别人心怎么乱都可以,可是小高的心一次都不能乱,因为这是一个杀手生存的条件,如果一个杀手的心不静,那这个杀手的命就可能不保啊。一路上小高不住的提醒自己:“柳小高,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忘记你是一个杀手,你不能有情!” 第八章 阮宅阮夫人 小高这一背就背了两日,中途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休息就没停下来过,倒让萧紫嫣不好意思了,她都觉得这一路走过来街上的人看着她被小高背着那种目光都有些异样,所以到第二天日间她觉得并无大碍了就马上让小高把她放了下来。. t x t 0 2 . c o m萧紫嫣已经能够行走了,或许早就能走了只是小高没有放她下来。 这天清晨,晓雾将歇,乡间小路上路边的叶子、野花上沾满了晨露,风也温和的吹着,轻轻的贴在脸上,说不出的舒服与轻松。一家客栈的店小二见到一个女扮男相的姑娘走下楼来,那女子年方二十许,模样虽不及萧紫嫣那样天造尤物可也不失美女一个。细眉凤目,眼睛不大不小,正应了那句明眸皓齿,鹅蛋的脸形,没有任何的斑斑点点,洁白无瑕疵的皮肤真是让人拍案叫绝。店小二一见这女子,忙上前去笑呵呵道:“姑娘的病好了?”那女子也回了一笑道:“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多亏了你这些日子你替我煎药我才好得这么快。真是谢谢你啊。”那店小二道:“咳,我这算什么啊,比起你相公可差远了,五天前刚下过大雨,这小路特别泥泞,你相公背着你走了三十多里路才来到了我们这偏远小店啊,那时你生病你相公照顾了你三天三夜,我都没见着他怎么睡觉,一天去两次五十里外的邻县给姑娘买药去呢,这样的痴情的男人课不好找喽。”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那女子脸色微微一红,也又是很感激,羞笑着说:“呵呵,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我要回宣城了,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再见吧。”店小二道:“得了您内,慢走,常来坐啊。”那女子走下楼梯,心中不免有些遐想:“如果那李员外的公子有一半像洛大哥这样,我还逃个哪门子婚呢。”正想着,刚走出客栈大门就和一人撞了个正着,两人同是嘤咛一声,那女子抬头看了看自己所撞之人,也不禁大惊,心里暗赞“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相信有这么长相完美的女人。”盯着那人看了一会,不觉得也是有些入迷,柳叶弯眉,杏眼朱唇,可真是美艳得不可方物。这人正是赶了两天路的萧紫嫣。随即缓过神来,歉意的说:“姑娘你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萧紫嫣很柔情的一笑:“没事,你呢?没什么大碍吧?”这两个女人倒是相互之间有了一种好感,那女子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告辞了。”说着向门外走去,这女子不是大病初愈的阮筱娴又是谁呢。萧紫嫣对小高说道:“这女孩子倒还真是可爱呢。”小高呵呵一笑,道:“是啊,呵呵。”说着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叫道:“小二,看茶。” 刚才与阮筱娴交谈的那个小二提着茶壶颠颠的走来笑道:“二位客官里面请,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萧紫嫣笑道:“呵呵,小二哥,我们奔波了数日,肚子有些饿了,麻烦你为我们准备点吃的吧。”店小二道:“得了您内。马上就来。”少时,这小二又跑了回来,端上了一桌子的饭菜,道:“菜上齐了,二位请慢用。”天下间的小二好像都一样,热情而招人喜欢,萧紫嫣随口道:“对了,小二哥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落魄的壮年汉子路经此地啊,他大概比你高出一丁点,身上背着个包袱和一柄长剑。”小二一听这形容便知道是两天前离开的洛杉了,笑道:“二位打听的人我见过,见过,还在小店住了三天呢。可是他两天前就走了,刚才出去那位女扮男相的姑娘就是那汉子的妻子嘛,刚走没有多久呢。”萧紫嫣狐疑的问道:“什么?妻子?”那小二刚想说话,忽听后面人声“小六子,哪呢?快去给楼上客房里的客官上菜去啊。”小二歉意的一笑道:“不好意思二位,掌柜的叫我。您先吃着,我先忙去了。”说完就跑回了内厨。 萧紫嫣对小高说道:“看来这酒馆小二比丐帮的消息还要灵通呢,这丐帮怕是要解散了。”小高一笑道:“当初是我失误了,我满以为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没有那个地方会漏掉,可还是疏忽了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萧紫嫣道:“什么?”小高解释道:“乞丐什么人都会去注意,但就是不会注意自己人,何况洛杉的打扮简直比乞丐还像是乞丐。在洛杉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银子讨呢,乞丐又注意这种人做什么?”萧紫嫣恍然:“噢,原来是这样。那么洛杉从哪变出来一个妻子?难道..难道他已经成婚了么?”萧紫嫣面色有些失落,也有些猜疑。小高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修炼出一定的火候来了,再看不出萧紫嫣对那洛杉的情意那就不叫小高了,干脆叫小呆算了。小高心情不免也有些失落,安慰的说道:“不会的,我看只是洛杉路上碰到了那个姑娘,然后不知道因为什么一同上路,到了这家酒馆,小二误以为他们是夫妻而洛杉又懒于辩解,所以他才这么说的吧。”小高这么胡乱的一说竟真的说出了事情的大概。萧紫嫣还是有些不信,道:“那我们快走吧,追上去问问那个姑娘,那个女孩一定知道洛大哥的去处。”小高点头道:“嗯。”然后在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洒脱的走出了酒馆。等小二再次回到这桌子的时候,发现这桌子的客人已经走了,饭菜也一点也没动,还留下了一锭十两的银子。不禁纳闷的挠挠头道:“这两个人怎么还走了。” 阮筱娴大病初愈,走的并不是很快,小高与萧紫嫣没用多久便追上了她,“姑娘,请等一等。”听见了萧紫嫣的叫声,阮筱娴停住了步伐,回头相望。见是那美丽的姑娘,笑道:“姑娘是你?”萧紫嫣和小高又跑了几步,萧紫嫣轻喘着气道:“姑娘,我想问你,你..你是不是..”阮筱娴关切的说道:“姑娘,你慢点说,不着急。”萧紫嫣咽了一大口气,说道:“我们想问你,你是不是见过洛杉?”阮筱娴惊奇的说道:“是啊?怎么了。你们也认识洛大哥?”萧紫嫣一听这女子管洛杉叫洛大哥,心里有点酸楚的感觉,又说道:“恩,我们是洛杉的朋友,你能告诉我们洛杉他现在在那么?”阮筱娴道:“洛大哥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宣城了,但愿他能救了我的父亲。”萧紫嫣疑声道:“救你的父亲?”阮筱娴说:“是啊,事情是这样的....”随后阮筱娴把自己怎么遇到洛杉和洛杉对她的悉心照料都说了出来,唯独没提到“血剑十三魂”的事情,这“血剑十三魂”是“冷珊瑚”五剑之一,与小高领导的“血剑十三灵”齐名,另外,“血剑十三蛊”,“血剑十三鹰”也都是“冷珊瑚”的一把利剑,灵属金,魂属木,蛊为水,鹰为火。而这最后的土系却不得而知,江湖上流传“冷珊瑚”的主人还未创立土系,可是等到土系一出,便是“冷珊瑚”的最锋利的一柄尖刀。阮筱娴省略的这一部分正是恰到好处,如果说出了自己破坏了“冷珊瑚”的暗杀计划,小高会做什么感想呢?会不会为了捍卫“冷珊瑚”的尊严杀掉阮筱娴,并前往宣城刺杀阮筱娴的父亲阮洪。 萧紫嫣了解了事情的大概,道:“哦,原来如此。可是听那店小二说你们是夫妻..”阮筱娴呵呵一笑道:“这个是小六子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误以为我和洛大哥是夫妻了,其实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听道这话,萧紫嫣才舒了口气,转头向小高笑道:“呵呵,小高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就算你不做杀手,该行算命我看也能挣大钱。”阮筱娴一听杀手二字笑容立刻僵住了,凝声道:“杀手?”萧紫嫣看眼前这个女孩越是得喜欢,解释道:“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冷珊瑚’的杀手精英‘高山之上一叶柳’柳小高,不过放心,小高是个好杀手,人也很好,虽然为‘冷珊瑚’卖命,可是定下了三不杀;妇孺不杀,伤残不杀,武林豪杰不杀。而我呢,也是‘冷珊瑚’的一名杀手,可是我这杀手不会武功只会救人。呵呵。”阮筱娴才放下了心道:“呵呵,姐姐这么温柔美丽怎么会杀人呢。”萧紫嫣看看阮筱娴又看看小高,道:“我们赶紧启程吧,快点赶到宣城,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洛杉呢。”小高阮筱娴二人齐声道:“好!”说罢,三人向宣城走去。 而萧紫嫣苦苦寻找的洛杉两天跑死了三匹马,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宣城。直奔宣城阮家的府邸,道了阮府门前,洛杉二话不说,直接就往里闯。那几个家丁拦住了他,傲慢的道:“你是哪来的臭乞丐?这阮府也是你这种人来的地方么?快滚,滚一边去。”说着一把推开洛杉。洛杉一瞧自己衣衫,果然,打扮的这么狼狈难怪这阮家的看门狗狗眼看人低,他又不禁想起了十年前,自己行万里路拜师学艺处处碰壁,被人驱赶,如今情景再现,还好那时遇见了师傅..洛杉怔在阮府的门口,那几个家丁见他还不走便又骂道:“臭东西,你还不快滚。”洛杉懒得理他,走到阮宅一旁的墙角,坐在了地上。那模样落魄极了,真如小高所说,洛杉像是乞丐中的乞丐,比乞丐还乞丐。可这乞丐是假的,旁边一个乞丐却是真的。旁边一个头发比洛杉概要凌乱,衣衫也缝缝补补的打着数十个补丁,拄着一根拐杖,拿着一个缺口的破碗的乞丐,就在他的旁边。那乞丐见到洛杉,凑过身子,问道:“兄弟,瞅着面生啊,不是城南的吧。”洛杉一听这话,暗暗好笑:“看来这乞丐是把我当成和他一样的人了,可是别说,我还真像是和他们是同一路人。” 洛杉嘿嘿一笑,索性就装成了乞丐,道:“是啊,呵呵,我是北城的,北城讨不到好饭,就来这边混口饭吃。”那乞丐道:“那你可来着了,这南城啊比北城不知道强上多少倍呢。在这啊,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洛杉哈哈一笑:“哎?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乞丐笑道:“我叫狗子,你呢?”洛杉支吾道:“额..我..我叫驼子,嘿嘿。”洛杉反映也快,一下子给自己起了个这么个名字。那狗子看着洛杉道:“行啊,可以啊,名字起得不错啊。”洛杉一笑道:“一般一般。生下来就是这贱命。”洛杉随即想到了那风字腰牌和要找的“余铃儿”,想到,没准这狗子能知道一些,便问道:“狗子大哥,你在这听没听说过一个叫‘余铃儿’的女人啊?”那狗子沉思半晌道:“有,这名字蛮熟悉的,可是我一时又想不起来了。”洛杉动容道:“狗子哥你再仔细想想,拜托你了。”狗子又想了一会儿,豁然想起,道:“噢,对了我想起来了。”说着指着对面的阮宅大院。接着道“这‘余铃儿’就是这阮府的夫人啊,我记得一次阮府派粥给穷人的时候,阮洪大老爷就是这么叫阮夫人的,这阮夫人心肠可好了,经常给咱穷人派米派粥。”洛杉惊道:“什么?余铃儿就是阮夫人?”狗子回答道:“是啊?你怎么了?”洛杉随即镇静了下来道:“没..没什么。”洛杉忖道:“想不到竟有如此意外收获,此次寻访‘余铃儿’竟这么顺利,总算没令李老头失望。”心中长舒一口气。 入夜,洛杉潜入阮宅,这阮宅之大丝毫不亚于当年的紫府和扬州的亲王府啊,房间何止一百,怎么才能知道这“余铃儿”住在哪一间房呢?洛杉正在深思,见到了两个婢女走了过来,随即藏身于假山之后,听一个婢女说道:“夫人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这可怎么办呢。”洛杉心中暗笑:“天助我也”随着两个婢女很容易的找到了阮夫人的房间。可没想到这阮夫人与此间主人阮洪是分开睡的。两个婢女送完药后就退下了,洛杉随后推门而入,房内床上躺这一个中年的女人,洛杉想毕这肯定就是余铃儿了。 那女人见到洛杉,惊惶道:“你..你是何人?!” 第九章 秦时有明月 洛杉知道自己的唐突吓着了这余铃儿,尴尬的一笑,道:“阮夫人,莫要惊惶,我夜闯阮家并无恶意。”余铃儿咳咳两声,问道:“并无恶意?那么你是何人?深夜到此有何企图?”洛杉笑着走到这满眼病态的中年妇人床前,瞧清了这余铃儿的样貌,虽然芳华已经老去,眼睛横生出许多的皱纹,可是依然风韵犹存,任谁都能看出她年轻时定是一代佳人,洛杉缓缓从怀里拿出了那块玉质的腰牌,递给了余铃儿,余铃儿结果玉牌一瞧,猛然坐起身子,眼睛也霎时明亮了许多,问道:“是李九公要你来的?”洛杉点点头,余铃儿又问道:“你和李九公是什么关系。”洛杉瞧这余铃儿的反映便知道此番自己没有找错人,随即答道:“李九公...算是我的半个师傅吧,我的一身武艺大半都是他传授于我的,只是我们并无师徒之名,对了,他要我告诉你说,他答应你的事情他终于做到了,说你一看这玉牌就会明白的。” 余铃儿一叹道:“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九哥,你不觉得有些迟了么。”洛杉见余铃儿神色有些悲凉,便知晓这余铃儿与李老头之间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洛杉一抱拳道:“夫人,李九公交待给晚辈的事情晚辈已经做到了。就此告辞,夫人珍重。”余铃儿眼波一转,含笑道:“谢谢你了,还有这牌子你带回给李九公吧,我已经不需要这个东西了。”说着又把玉牌交回给了洛杉的手中,洛杉看着这失而复得的玉牌,剑眉微皱,道:“这..还吧,告辞。”余铃儿微点一头,嗯了一声,随后又躺了下去,见洛杉离开房门之后,才喃喃道:“情到浓时情转薄,九哥,太晚了,已经太晚了。” 洛杉抽身出了房门,抬眼瞧了瞧高悬在天上明月,被浮云遮的若隐若现,随着一阵极具诗意的风袭来,忽听见“丁丁玲玲”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清脆而美妙,就好像是细细流长的溪水声,又好似怨女哀怨凄凉的歌声,举目望去,便瞧见了挂在斜上方的一只紫色的风铃,洛杉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才是发自内心的笑,一双眸子雪亮雪亮的,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那浅笑的魅力了,洛杉轻轻道:“原来是一只风铃,还蛮精致的。”说罢,一施轻功,身子宛若一只灵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这无边的夜色之中了。 翌日,宣城最大的一家酒楼上,如期的举行了每年一度的“三省盟会”,宣城的雄霸盟主阮洪在此宾客大宴,包下了正间贵宾楼。当洛杉来到门前,想要进去的时候,却又遭到了一名大汉的伸手拦截,那彪形大汉道:“请给我的你的请帖,有请帖方才能够进入。”洛杉暗道:“什么?怎么还有请帖,我上哪里给你偷张请帖回来啊。”心里虽这样想,可是还是装出一副忘记带的模样,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道:“哎,瞧我这记性,请帖么?我有啊,可是忘在客栈里了。”那大汉一声冷笑,道:“我看你是来这里混吃混喝的吧,如果你要是真有请帖的话,你去客栈取回来啊。”瞧着那大汉的不屑的目光,洛杉心中有些想要作呕,可是也没表现在脸上,笑道:“呵呵,好的,我这就去取来。”说着转身往回走,就在转身的瞬间瞧见了一个人交给了那大汉一张红色的请帖,洛杉慢慢的踱着,打眼瞧着四方来客,不久便发现了一个目标。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穿的是绫罗,戴的是绸缎,腰白玉之环,有眼睛的都知道这是个败家子,而那人也是洋洋自得,从身体周围散发出一种高傲的气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纨绔,而怀中还露出了红色的一角,那不是请帖还能是什么呢?洛杉低着头走了过去,故意与那公子哥相撞,那柔弱的公子哥哪里禁得住洛杉这轻轻一撞,险些没摔倒过去,好容易站稳了身形,破口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混账东西!”洛杉低着头,忙着给那公子哥拍衣裳赔罪道:“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公子,请公子见谅,见谅。”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手底下也没闲着,顺藤摸瓜的顺走了那公子哥怀中的请帖,揣进了自己的袖口。那公子一把推开洛杉怒道:“快滚,真他妈扫兴!”洛杉低声下气道:“是...是...是。”说完便走开了,等到走远,洛杉一笑道:“谢谢你喽,公子。” 洛杉马上回到了贵宾楼,把请帖一交变自顾自得往里面走去了,看门的彪形大汉还没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走了进去,落座了,那彪形大汉一摸脑袋,喃喃道:“这人还真有请帖啊。”恰在此时方才那纨绔的公子也走了进来,作势就往里走,彪形大汉伸手一栏,道:“公子,请给我你的请帖你才能进去。”那公子哥轻蔑的一笑,虽然说年少才轻狂,可是眼前这公子哥简直已经到了目中人的地步了。,伸手入怀,可是他怀中的请帖早已经被洛杉“借”走了,哪里还有第二张请帖来给这彪形大汉呢。他笑容一僵,又摸了摸,可是怀中还是空空如也,摸了好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半晌,那公子道:“我本来是有请帖的,可是暂时找不到了,我先进去,一会给你补上。”说完又作势要往里走,那大汉拦住他,表情严肃的冷冷道:“公子,既然没有请帖,那么对不起了,你不能进去。”那公子哥一拍衣衫,怒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是....”那公子哥一句话还没说完,彪形大汉一拍手,从贵宾楼内又窜出四条猛汉,架起公子哥的四肢就往外抬,那公子哥被抬着嘴里还没闲着呢,骂道:“你们这帮狗东西,本公子饶不了你们,还有时那个混蛋,王八蛋偷了本公子的请帖,你不得好死......” 当然这些咒骂的话洛杉一个字也没有听道。洛杉正做在圆桌上悠闲地吃着茶点,等着三省盟会的开始,随着一声浑厚的声音:“请雄霸盟主阮洪!”从二楼的内堂中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这中年人虽然已是不惑之年但却风采依旧,双目炯炯传神,扬眉虎目,气宇不凡。走到台上居高临下,俯视群雄,但满眼却一丝一毫的桀骜之气都没有,相反目光中却显得很平易近人。那阮洪先是朗笑了几声,然后声如洪钟,道:“哈哈,各位少年侠士,江湖英豪。我们又一次在宣城相见了。”台下群豪议论之声熙熙攘攘,阮洪目光遍扫众人,缓缓道:“可是这却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相见,因为,今年的三省盟会,也是最后一次三省盟会。” 台下众人一听此言,更是一阵哗然,阮洪双手一抬,示意众人停止说话,笑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二十年前,我与顾恒顾师兄与紫须让紫师弟同建山岳盟,雄霸盟,天下盟。建立的目的就在于匡扶正义,为武林除害,每年的三省盟会山岳,雄霸,天下三盟便会同聚一堂,把酒言欢,我与顾师兄还有紫师弟三人便会列出这一年来的大奸大恶之徒,交由盟下弟子去为武林除害,并给予立功的弟子一定的奖励,可是...五年前,紫师弟被人力气暗杀,至今凶手尚未查明....”说到这里,洛杉面色一暗。平静如湖水的面孔上爬上了少许的痛苦之色。阮洪接着道:“随着紫师弟的不行去世,天下盟群龙无首,日渐消退,甚至接近于土崩瓦解了,三盟实际上只剩下了两盟,而顾师兄又年近花甲,有心归隐山林,所以,经过我与师兄的商量,斟酌损益,决定三盟合并,并推选出一位贤人领导群雄继续为武林造福,惩恶扬善。三日之后,此地将会有一场擂台,胜出者便是武林盟主。”说完话也不理台下众人的反映,欲走回内堂。 就在这时,一楼人群之中窜出四名手持长剑的劲装大汉,纵身一跃,飞身到了二楼的台上,一点声响都未发出,动作干净利落,轻功可见一般。四人同取阮洪的后身,阮洪既身为雄霸盟主,其身手又岂是泛泛之辈?头也没回身形微微一挫便巧妙地躲开了四人的攻势,此时又从内堂窜出九人,纷纷手持兵刃,直刺向阮洪,这十三人心意相通,行动配合严密,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杀手。而阮洪也不亏是一代宗师,从容自若,赤手空拳又击倒八人,身形一顿刚想再度出手,可是忽感腹中气血翻腾,“哇”的一下突出一口血水,阮洪知道自己已经身中剧毒,连忙运功调息,可是他停手了,杀手可没停,剩余的两人齐齐出招,眼看一代枭雄就要命丧于此,忽见一道白光闪过,正好击在其中一名杀手的身上,而被击中的杀手又不正不偏的倒向了另一名杀手。眼见刺杀成功却被这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暗器”所破坏,那杀手气道:“暗杀失败,撤!”说完这一十三人便像是一溜烟的跳窗而逃了。说时迟,那时快,整个事情的发生与结束只在片刻,甚至等有的人反映过来此刻都已经走的无踪无影了。 等到几个身手敏捷的雄霸盟子弟赶上二楼,除了运功调息的阮洪和那救了阮洪一命的“暗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酒杯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满堂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吸引住了目光,没有人注意得到毫不起眼的洛杉悄然走开了,也没有人瞧见洛杉方才所坐的地方少了一个喝酒用的杯子。不,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而且那个人还跟着洛杉走了出去。 洛杉走在大街上,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拍手声,还有一阵朗笑:“哈哈,兄弟方才好高的身手,真是叫在下大开眼界啊。”洛杉闻声回头,瞧见来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壮年汉子,相貌迤逦,身修七尺,样貌翩翩,要说是与众不同就是右眼下的那条长莫两寸的疤痕了。洛杉明一笑指着自己问道:“阁下方才是在与在下说话么?”那壮年汉子笑得更开,道:“兄台我们明人不说暗语,方才阁下一招含沙射影,以杯代镖,放眼天下又有几人呢。”洛杉听后微微一惊,细细的打量起眼前这少年,呼吸缓慢而均匀,眼睛明亮有神,武功自是不弱,可是方才施杯之时的一掷一收,动作微乎其微,如果不是有心盯着他,那么这人就可怕的很了。洛杉也不再伪装,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那壮年汉子一抱拳,道:“再下姓秦,单名一个明字,苏州人氏,最喜结交像兄台这样的武林侠士,在下愚钝,也无通天之能,如兄台不嫌弃,下月初十,在下在府中设下筵席,望兄台能赏脸一聚。”洛杉也抱拳回礼。笑道:“承蒙抬爱,那日一定过府打扰。”那秦明哈哈一笑,道:“那么,到时就恭候大驾了,小弟还有要事缠身,先行告辞了。”洛杉道:“请便。”“请。” 那叫秦明的汉子走后,洛杉知道这人必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下月初十也绝不可能是为了结交自己这么简单,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狐疑,可是转瞬就抛在脑后了,这些让人想不明白的事情不如索性把它交给明天,洛杉哈哈大笑道:“秦明,秦时明月汉时关,有意思。哈哈哈哈..”洛杉刚想回平湖个给李老头复命,刚迈开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掉头走了回去,进了一家客栈。 第十章 蜕变的蝴蝶 日上三竿头,萧紫嫣小高和阮筱娴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宣城,阮筱娴回到宣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赶快回府看看自己的爹爹有没有出事了。wENxuEmI。cOM阮筱娴急忙跑到自己家门前,一股脑的便要冲进去,可是门外看守的家丁却拦住了她,其中一人吼道:“真是奇了,怎么什么人都敢闯这阮府的大门了,你们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么!快走开。”都说狗仗人势,狗仗人势,在此刻尽显无疑。原来那看门的汉子没瞧出女扮男相的阮筱娴,以为又是和洛杉同一流的人呢。 阮筱娴越是心急越是生出事端,忍无可忍,甩手给了那汉子一巴掌,怒道:“混账东西,快滚开,别挡着我!”说着就往里面冲,那守门的汉子被阮筱娴一耳光打得晕头转向的,等回过神来,阮筱娴已经走了进去了,那大汉也是气得面色发紫,转身也要冲进去把这“来历不明”的人给揪出来,另一人拦住他道:“你的眼睛瞎了么?没看出来刚才那人是大小姐么。”那被打的汉子大吃一惊,道:“啊?什么?不会吧。”刚说完,萧紫嫣和小高二人也走了过来。萧紫嫣语声温柔得道:“两位,我们是你家小姐的朋友,特来探望你家老爷的。”那大汉没了平时的嚣张气焰,哈着腰,道“二位,里面请...” 阮筱娴跑到父亲的房间,推门便入,,只见阮洪面色白得吓人,煞是憔悴的躺在床上,阮夫人和几个婢女在旁边站着,床前还有一个医者模样的老头正在给阮洪号脉..阮筱娴一见此情此景,眼圈顿时红了一大片,喊道:“爹爹,你怎么了!”激动地跑上前去,跪倒在床前,阮夫人和阮洪齐声道:“娴儿。..”阮筱娴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母亲,强忍着泪水,问道:“娘,爹怎么样了?”刚问完,那个大夫站起身来。也对阮夫人道:“夫人,这位老爷身中奇毒,恕老朽才疏学浅,无能为力,我看..我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阮夫人一听这话当时就晕阙了过去,阮筱娴手疾眼快扶住了她娘,失声道:“娘..娘...”阮筱娴把娘亲交给了婢女,叮嘱道:“送我娘回房去吧。”几名婢女道:“是,小姐。”躺在床上的阮洪开口道:“娴儿,你回来了,都怪爹不好,不该逼你嫁人,你可知道我和你娘又多担心你。”阮洪虽然身中剧毒,声音却还是犹如洪钟,响亮洪澈。阮筱娴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爹,你别说了,好好的休息休息吧,都怪女儿不好,来迟了一步。”阮洪一听这话,问道:“怎的你知道有人想要对我不利?”阮筱娴,点点头道:“嗯,此事说来话长。” 这时侯萧紫嫣与小高也来到了,见到房内只剩下了阮洪父女二人,萧紫嫣走到近前,柔声道:“阮伯父,你好。”阮筱娴解释道:“父亲,这是我在路上认识的两个朋友。萧紫嫣姑娘,柳小高少侠。”阮洪哦了一声,道:“哦,原来如此,有劳二位沿途照顾小女了,阮某在次谢过了。”萧紫嫣见阮洪面色苍白已极,眼中血丝交横,便道:“阮伯父好像有些异样,且让紫嫣给您看一看吧。”阮洪摇摇头道:“我自己的病情我自己知道,看来我命该如此,终难逃一死了,你帮不了我的。”阮筱娴一听这话,更是眼泪直下,颤声道:“爹...”萧紫嫣道:“阮伯父你就让紫嫣试试吧。”阮筱娴也哽咽着道:“爹爹,你就让萧姐姐试试吧。”阮洪叹了一口气,道:“哎,既是如此,你就试试吧。” 萧紫嫣给阮洪号了号脉,半晌,失声道:“七虫七花膏!”阮洪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子年纪轻轻惊能号出如此世间奇毒。说道:“想不到姑娘学识渊源,竟也知道这七虫七花膏。可是你想必也知道这毒的厉害了吧。”阮筱娴好容易停止哭泣,问道:“什么是七虫七花膏?”萧紫嫣正太的答道:“七虫就是,蜈蚣、蚕、蜘蛛、蝎子、毒蜂、毒蛇、蠼螋;而七花为夹竹桃、含羞草、断肠草、一品红、珊瑚花、绝情种子、还有彼岸花。七虫七花膏将这七虫七花的毒素提炼出来,无色无味,入水即溶,中毒之人是常人,三日必死。可是阮伯父内功深厚,但也可能熬不过一月啊。”阮筱娴惊道:“啊?那怎么办?就没有办法能解么?”阮洪道:“萧姑娘果然见多识广,一点都不错,这七虫七花是按照一定的顺序而配制的,除了制毒之人别人谁都不知道。解毒的办法倒有两个,一个是找出制毒的人问出配制的顺序,按照花虫相克来配制解药,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食用深海夜明珠的粉末。可是燕池将军惜它如命,此法也不可行,我命该如此啊。” 萧紫嫣听后笑了笑,道:“还有第三种办法。”阮筱娴又问道:“什么方法?”萧紫嫣一句一字道:“扁、鹊、神、针。”阮筱娴迷惑道:“扁鹊神针?”阮洪解释道:“不错,扁鹊神针却能解百毒,可是,据老夫所知唯一懂得扁鹊神针的人,五年前就已经死了,正是敝师弟,紫须让。“说完面色一沉,露出痛苦之色。萧紫嫣一听,忍住伤感,道:“阮伯父难道就是‘江南金善佛’阮洪?”阮洪道:“老朽浪得虚名而已,想不到姑娘也曾听过,见笑了。”萧紫嫣道:“紫须让今生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紫潇,小女儿紫萍,阮伯父可还记得?”阮洪想了一阵,道:“是有这么回事,我上次见到紫潇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萧紫嫣缓缓道:“紫须让武功虽然不是都灵风骚,但却精通两门,一便是扁鹊神针,二便是墨家机关。他没有教给自己的女儿学武,但是却将扁鹊神针教给了紫潇,将墨家机关教给了紫萍,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正是紫潇。” 阮洪听罢一惊,道:“你就是紫潇?天呐,你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阮筱娴却动容道:“萧姐姐,啊,不对,应该是紫姐姐。既然你学会了扁鹊神针那你能救得了我的父亲么。”萧紫嫣答道:“扁鹊神针博大精深,我从五岁开始学习,已经学了二十年,可是仍有很多地方不明白的地方。但是解这七虫七花膏,却足够了。”阮洪一笑道:“好啊,好。你有个好爹爹,你爹爹也有个好女儿啊。”阮筱娴一下子给萧紫嫣跪了下去,连声道:“筱娴多谢紫姐姐了。”萧紫嫣连忙扶起阮筱娴,道:“不必这样,你就是不求我我也是要救伯父的,快起来吧。”阮筱娴抹了抹眼边的泪水,道:“嗯,紫潇姐姐。以后我会把你看做亲姐姐一样的。”萧紫嫣一笑道:“呵呵,好妹妹,以后你还是叫我紫嫣吧,我还是听这个名字比较舒服点。”阮筱娴娇笑一声:“恩。”随即脸色一沉,恨声道:“爹爹,你见到洛杉了么,他竟然言而无信欺骗于我,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萧紫嫣一听阮筱娴这么说自己的心上人,哪能无动于衷,连忙道:“不会的,洛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此事必定另有缘由。”阮洪疑问道:“洛杉?谁是洛杉?”阮筱娴气道:“就是一个很落魄的汉子,衣裳破破烂烂的,头发也很蓬乱。怎么?父亲你没有见过他?”阮洪极力的回想着,印象当中是有这么一人,阮洪道:“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哦,对了!就在今日上午得三省盟会上。那个人就坐在台下,满堂宾客就数他最寒酸,所以我多看了几眼。怎么?你认识那人?”阮筱娴道:“是啊。..”随后把认识洛杉的经过也说了一遍,也是没有提到“血剑十三魂”的事情,而小高一直在旁听着,对一个杀手来说,话多就是短命,所以小高在人前总是不愿多说话的,当然,除了他的弟兄和萧紫嫣面前。 阮洪了解了情况,淡淡道:“方才我中毒,浑身解力,眼看就要毙命可是从楼下飞上来一只酒杯,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其中一名杀手,而那名杀手又不偏不倚的倒向了另一个杀手,所以两人都没能要了我的老命,现在想想,酒杯飞上来的方向正是那洛杉所坐的方向啊。瞧那杯子掷出的速度奇快无比,但却没伤了杀手的性命,只是受了轻伤,内功运用的这般收放自如,功夫委实有些骇人。”阮筱娴喃喃道:“难道,是我错怪了洛大哥?可是他为什么不上府上来告诉爹你呢?”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小高才呵呵一笑的说道:“这个问题很简单。阮姑娘只要看看自己的衣服就应该知道了。”阮筱娴看看自己的衣服,觉得除了脏了一点没什么其他的,疑惑道:“我的衣服怎么了?”小高又提醒的说道:“姑娘方才太心急了,不妨回想回想刚才守门的两为大哥的话..”阮筱娴一闭眼睛,想这刚才一进门受到的阻拦...... “真是奇了,怎么什么人都敢闯这阮府的大门了,你们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么!快走开。” 想到这,猛的睁开眼睛,道:“我明白了,原来洛大哥来过的,只是受到了我们家家丁的阻拦,可是他武功那么好为什么不闯进来呢。小高眼睛一亮,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不愿多费口舌,他应该是一个很讨厌麻烦的人,也是很有主见的人吧。”阮洪打量起了这个少年,心中暗赞,心思果然敏捷。笑道:“哎,老夫不能当面向那洛杉道一声谢。见见这江湖中的后起之秀,真是可惜。这位侠士眼光如矩,想必日后亦非池中之物,今日可算有缘,且在府中暂住几日吧,让老夫尽一尽地主之疑。萧紫嫣道:“这..恐怕不太好吧。”小高却笑道:“没什么不好的,既然阮前辈如此挽留,晚辈自当恭敬不如从命。” 入夜,小高在阮府的庭院中散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小高。”小高会有,露出很有深意的一笑:“紫嫣,你也这么有雅兴出来散步么?”萧紫嫣嘟囔着小嘴,道:“没有,我是要问问你,既然我们知道了洛杉就在宣城为什么还要留下阮府,不去找洛杉呢。”小高听后,含笑不语。萧紫嫣气道:“唯,我在问你话哩,你是不是傻掉了?”小高嬉笑道:“紫嫣,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洛杉在哪?第二雄霸盟在哪?第三,雄霸盟的盟主是谁?”萧紫嫣想也不想随口道:“我看你真是糊涂了,洛杉就在宣城,雄霸盟也在宣城,盟主不就是阮伯父么?”小高一笑道:“对了,你想想啊,咱们才两个人,而且人生地不熟,那雄霸盟有两百个人,而且都是土生土长的宣城人。而阮洪又是雄霸盟的盟主,洛杉又救过阮洪的命,我想阮洪此刻定业在寻找洛杉的下落,我们只需要在阮府等消息就好了。”萧紫嫣恍然:“对啊,两百多个人一夜之间便能查遍宣城的每一个角落。还是你聪明,如果谁和你这样的人为敌,那么一定是那个人的噩梦。” 果然不出小高所料,阮洪发动了整个雄霸盟的人力,寻找这个落魄的汉子,可是找了一天也没能找到。因为什么呢,因为洛杉已经不是一个落魄的汉子了,他昨日走进了客栈,好好的梳洗了一番,又买了两套整洁的衣服,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扎了起来,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此时的洛杉焕然一新,与之前的落魄汉子判若两人,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皮肤微微有些发黑,俊眉朗目,如果目光中再添点神气,那就真当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了。 此时的洛杉,就好像是一只刚刚蜕变的蝴蝶。焕发着新生,开始他新的征程。 第十一章 武林无盟主 翌日清晨,萧紫嫣问及了阮洪可否有洛杉的消息,阮洪摇摇头,道:”昨夜找了一个晚上。.几乎把宣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可是都没有洛杉的消息。”萧紫嫣听道这话又是很失望,随后去找了小高问道:“这回你说为什么还没找到洛杉,难道他凭空消失了不成?”小高幽幽道:“如果我这次还没猜错,我想他已经换了装束,不再是一副落魄像了。”萧紫嫣接着问道:“你有什么根据说这些话呢?”小高一笑道:“没有,我只是猜猜而已。”萧紫嫣又道:“只是猜猜么?”小高答道:“也好像不是凭空猜的,只是有一种直觉告诉我的。..” “改头换面”的洛杉走出了客栈,正思索着返回平湖,可这又是一段远行啊,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的休息过了,不如暂且在宣城休息两日,也好瞧瞧这宣城的武林盟主会花落谁家,想到这里,洛杉轻叹一声:“罢了,且在宣城休息两天,过几天再去赶路。”说着又回到了客栈,对小二道:“小二哥,住店。” 一个十五六岁的店小二跑出来道:“得嘞客官..”刚看见来人,疑声道:“哎?客官又是您啊?您不是刚刚把房退了么?”洛杉哈哈一笑道:“是啊,刚退的。可是在你们这睡上隐了,刚一出门就困了,麻烦你再把刚刚那间房开了吧。”店小二一笑道:“客官你真幽默,这在客栈还有睡上瘾了的?”洛杉笑道:“可不是么,闲话少叙,拿着包袱。”随手包袱一丢。店小二伸手接住,道:“客官,楼上请。”小二把洛杉带到了房间,道:“您休息吧。”洛杉点点头,道:“嗯,好。”那小二刚转身要走,洛杉叫住小二,道:“慢着,小二哥,我这次大约会睡个两三天左右,如果我没叫你你就不必给我送饭菜了。“店小二一惊,道:“客官你是在开玩笑吧,光睡觉不吃饭那..那能行么那个?”洛杉一笑置之。走到楼上,一睡就是两天。这两天里,小二总是不放心的上来看看,可是正如洛杉说的那样,一睡就没醒过,连动作姿势都没换过。终于第三天清晨店小二终于忍不住了。走进了屋子,畏手畏脚的伸出两根手指,放在了洛杉鼻子的下面,这一放吓了一哆嗦,随后大呼道:“不好了,死人了!不好了,...”这几嗓子别人没听见,倒是给洛杉吵醒了,洛杉揉揉眼睛,看着瞧自己跟瞧见了瘟神似的惊惶的店小二,有些纳闷。问道:“你怎么了?”店小二道:“你,你是人是鬼啊?刚才我看你明明没呼吸了啊。..”洛杉这才知道,店小二以为自己睡觉睡死了,看这孩子也十分可爱,随后解释道:“哦,呵呵。我一直都有呼吸啊,只是我的呼吸比普通人慢一些罢了。” 店小二道:“难道你不是普通人?”洛杉笑道:“当然,我是一个习武之人。”店小二好奇的问道:“习武之人?那么为什么练武就要比普通人的呼吸慢呢?”洛杉耐着性子解释道:“武功就是灵活的使用自己身体内的气,每一个人身体内的都存在一种气,这种气的爆发力量是相当厉害的,现在这些东西对你来说还不能理解,等你长大一些你就能明白了,对了,今天是初几?”那小二道:“回客官您睡了三天了,今日是五月十七。”洛杉又问道:“那么就是今天宣城选举武林盟主喽。”小二道:“对啊,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打上了。”洛杉一笑道:“哈哈,还好赶得及,小兄弟先不说了,我去去就回。”说完便跑出客栈,直奔贵宾楼。 等到洛杉到了贵宾楼,此时的贵宾楼已是座无虚席,挤满了大人小孩,只因今日,少年才俊中便会产生一个少年英雄,成为江南的武林盟主,简单意义上说就是今日这个人将是江南武林的代表。这样的场面人怎能少的了呢?阮洪通过萧紫嫣的治疗,身体已无大碍。依然坐在德高望重的二楼台上,观察着下面的擂台。阮筱娴与萧紫嫣和小高三人同坐在擂台下面,台上两个人正在比划着过招。实话说那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功夫还没练到家,打了半天都不见胜负,正当洛杉看得无聊昏昏欲睡之时,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赖头的僧人,跳上擂台,身法十分诡异,微施了一招千叶手,便将两人齐齐击落台下。洛杉这才来了兴趣,打起精神。 那赖头汉子长相奇丑无比,一脸坑坑洼洼的,真是要多难看又多难看。嘴里还不住的用北方的方言笑骂道:“嘿嘿,俺当他娘的这江南有什么高人呢,这武林盟主就是这等货色,俺沙老七也来凑凑热闹,来吧,江南的大侠客们,让俺‘颠僧’沙七来领教领教江南的功夫。”洛杉这才算看明白,原来这赖头的僧人是北方的游僧,闲来无事滋生事端的。这倒也有些看头了。 赖头僧人这一番话嚣张已极,连台上的阮洪都有些动怒,可是还是忍住了,毕竟阮洪已不便插手此事了。台下一个道人模样的人怒吼着飞身上了擂台,道:“好个疯和尚,如此大言不惭,你也不怕风大闪着舌头,待贫道来讨教讨教你的高招。”说着使一招“白虹贯日”,那大汉看似是少林正宗,实际上只有少林武功的形,却没有神,但却还是很是厉害,比起少林功夫少了一些阳刚正气,却多出一些阴损歹毒,没过三招,那道人便显出了吃力,不到片刻便被折断了手骨,打下台去。 这满座的人看得气懑,可是却又说不出什么。随后又上去几人,都纷纷被打下擂台,下来的不是伤筋就是动骨,反正没有一个能比较健全的下来擂台的。那赖头僧人连赢六场,气焰更是嚣张:“江南的武功博大精深,真是叫俺佩服佩服了。如果没有人再上来了,俺是不是就是这江南的武林盟主了?哈哈哈哈。” 萧紫嫣嘴是见不得这种事情,阮筱娴也是气得面色发紫,萧紫嫣拍拍柳小高的肩膀,气呼呼道:“小高,你去教训教训他,看他还敢嚣张。”阮筱娴也附和道:“是啊,柳大哥,不能让我们江南名声扫地啊,怎的这怪胎委实太厉害了,你不上不行了啊。”美女的请求总是令人难以拒绝的。何况是两个美女的请求,可是小高却拒绝了。这种拒绝是无声的拒绝,没有任何的解释。因为这就是一个杀手的生存法则,绝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展露武功,如果自己的武功路数被这么多人瞧见,那么总有一天会发生一件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比如说自己的生命。萧紫嫣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哎的一声。 就在这时,又一个英俊的少年飞身上了擂台。其实,严格的讲他不再算是少年了,因为他已经接近三十岁,待他定住身形,萧紫嫣,柳小高,阮筱娴。阮洪四人同时一惊,失声道:“洛杉!”没错,这壮年汉子正是洛杉,萧紫嫣急忙冲到擂台下,莺声道:“洛大哥,真的是你?”洛杉微微一笑,蹲下身子,道:“呵呵,紫潇,好久不见,等等我们再聊,现在我要收拾这个赖头的蛤蟆了。”萧紫嫣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回到了座位上。萧紫嫣见到苦寻多日的洛杉突现在眼前自是满心欢喜,可是另外两人就不是这样开心了,而都有种酸溜溜的感觉,就是小高和筱娴。 洛杉从一个落魄的汉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谦谦君子,侠客,是那么的突然,他是那么的善变,没有人能琢磨透他下一秒钟会变成什么摸样。洛杉一笑道:“赖兄,小弟初出江湖,自不量力,望前辈能指点小可一二。”那赖头僧人咧嘴笑道:“哼哼,好说,不过告诉你,老子虽然长着赖头,却不姓赖!看你如此礼貌的分上,前六个人俺都折断了他们三根骨头,你嘛..就手下留情姑且折断两根就罢了。”洛杉笑道:“多谢多谢。”阮筱娴和萧紫嫣不住的在台下面捏着一把冷汗,担心着洛杉的安危,小高也专注的观察着洛杉的一举一动,摸索着洛杉的武功路数。那赖头大汉武功自是不弱,的确可以称霸一方,可是他这次面对的是洛杉。轻敌就是他的致命伤。那赖头僧人龙威虎视,作虎鹤双形,拉开架式。洛杉目光闪过一丝明亮,转瞬即逝,洛杉缓缓笑道:“阁下准备好了么?”那赖头僧人傲慢道:“俺他娘的早就准备好了。你还不准备?”洛杉笑道:“我早已准备好了,既然阁下说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我就出招了。”话刚说出口,洛杉便窜了出去,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洛杉右手成拳食指微出,没有人看见洛杉是怎么点住了赖头僧人的**道,但的的确确洛杉以闪电般的速度点住了那赖头僧人的**道。那赖头僧人声都没出,一招制敌,便晕了。台下人全部都被这肉眼难以看清的身法惊住,半晌,满堂欢呼。 这次武林盟主的选拔当然以洛杉的当选结束。夕阳西下,洛杉应阮洪的邀请回到了阮府。 萧紫嫣唧唧喳喳的问道:“洛大哥,十年前你到底做什么去了?怎的一去音信全无了呢?”洛杉正色道:“紫潇,十年过去了,你可还记得十年前我告诉你过我的身世?”萧紫嫣答道:“当然记得,你说你的父亲是个强盗,你的母亲..”说到这里,萧紫嫣不再说下去了,洛杉接道:“是的。我的母亲是个**。可是,万恶淫为首,百善孝当先,那天我听到了我母亲的消息,听到她即将病死的消息,我可能无动于衷么?”萧紫嫣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杉又道:“那日,我正在紫府练功,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我后面出现了一个中年人,问我是不是叫洛杉,我当然回答他说我就是,而那个中年人又问我,想不想见我的母亲,我点了点头,他要带我去见我的母亲,我听道这个消息想都没想,留下字条便和那人走了。我见到了我的母亲,那时她满眼的病态,她见到我便痛哭流涕,则怨自己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后来没两天,她就死了,她死之前要我陪在那个中年人身边十年,说这是她欠他的,母债子还,我只有无条件的陪那中年人在平湖呆了十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食言,所以我在平湖待了十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中年人就是‘江南武林第一人,刀剑三绝李仙尊’李九公,那李九公脾气忽冷忽热,我们两个倒是很像,他便想收我为徒,可是我已经有了师傅,不肯再拜入他的门下,后来他也不再逼我了,教了我十年刀剑。所以我的武功才有今日的成就。” 萧紫嫣道:“原来如此,原来你用十年的时间来履行一个你对你母亲的承诺..”洛杉默不作声,暗忖道:“这个代价值得么?为了一个这么陌生的母亲,付出了我十年的青春,虽然我有了一身武艺,却要它何用。”阮洪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走了出来,笑道:“洛兄弟。”洛杉也随即换了个人似的,笑道:“阮前辈,啊不,应该叫阮师叔。”阮洪呵呵一笑:“紫师弟有你这么一个好徒弟,又有这么一个好女儿,想他在天之灵也可瞑目了。可是我来找你有两件事情商量。”洛杉一笑道:“这第一件事情就不必讲了,这是我答应筱娴的事,也是我做师侄应该做的,这第二件事情,如果我没猜错是这第二件事应该是这江南武林盟主的事情吧。” 阮洪拍手笑道:“贤侄果然聪慧过人。你已当众击败了那赖头僧人,所以,你理应成为江南的武林盟主,引领群雄,为武林除害。也唯有把这三盟教给贤侄,阮某才放心的下啊。”洛杉一笑道:“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想清楚了,否则我今日也不会出面了,我决定,废除武林盟主这个莫须有的职位。”阮洪听后大惊道:“什么!?你...你说什么?”洛杉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不仅我不当武林盟主,而且没有人会是江南的武林盟主,武林无盟主。!” 第十二章 夜闻风铃音 阮洪不禁气得面色一变,哼声道:“简直胡说八道!”萧紫嫣也道:“是啊。洛大哥你在说什么呢?你的梦想不就是让江湖承认你么,这就是最好的一个机会啊。”洛杉微微一笑道:“师叔不必动怒,晚辈请问,师父师叔们为何而成立山岳、雄霸、天下三盟?”阮洪抬首瞧了瞧洛杉,深吸一口气,道:“自然是为了匡扶正义,为武林除暴安良了。”洛杉笑道:“正是如此,师叔们年年把作恶的大奸大恶之徒列作一简,然后逐一除之。可是作恶的人并没有因为三盟的成立而减少吧。”阮洪想反驳,可是洛杉说的的确是事实,微微颔首道:“这...”洛杉又道:“师叔请听我一言,师父师叔们成立三盟的初衷虽然是好的,可是方法却用的不太恰当。大恶之人何止千万,每年都会有没杀掉的恶人,也会有新的作恶的人产生,这就像人生老病死却又生生不息一样,每一个人的死去都会有一个新生儿取而代之。正是此理。”阮洪看着洛杉,问道:“那依你之见呢?”洛杉笑道:“作恶的人也不是没有悔改的机会,我们应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要杀的不是他们的人,而是他们作恶的心呐!三盟少年英豪青春之火正热,让他们去除暴安良他们必定会嫉恶如仇,杀之而后快,根本不会考虑什么后果。这不但会让作恶的人无法悔改,遇上扎手的恶人他们也会有性命之忧啊。”阮洪俯首深思,洛杉又道:“与其让他们这样仗义,不如放开他们让他们自己去行侠。”阮洪还在听着,洛杉又接道:“三盟中的任何一条汉子不是只在三盟中才是豪杰才是英雄,他们到了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英雄豪杰,所以说根本就没有盟主,或者说人人都是盟主,只要有一颗赤胆忠心,和武林盟主又有什么两样呢。”阮洪仰天道:“哎,听你这么说,才知道当初我们都错了。”然后向洛杉含笑道:“洛杉,你不但武功高绝,心思更是缜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要做个正人君子,切不可妄自尊大啊。”洛杉一笑道:“是,师叔。” 阮洪说罢,便离开了。而小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洛杉的身后,洛杉虽然知道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人,也是不住的暗赞一声:“好轻盈的身法。”随即转头看向小高。小高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叫洛杉?”其实小高怎会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洛杉呢。洛杉微微一笑,道:“是。”洛杉这一笑很有亲和力,足以把世间所有的冰川都融化了。小高见到这笑也不觉得被感染了,语气也温柔了许多,笑道:“我叫柳小高,洛兄能否借一步说话?”洛杉笑道:“当然可以,请。” 萧紫嫣看着这两人,小嘴一努,嘟囔道:“有什么好背人的事啊,神秘兮兮的。”两人并肩走开约二十步,小高边走边说道:“洛兄身手当真了得,今日一见真是让小弟大开眼界了。”洛杉也还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穿云步的身法,何足挂齿。那赖头僧若不轻敌也不至于输的这么惨。”小高道:“寻常的穿云步怎会如此之快,几乎连肉眼都瞧不清呢,若不是以至高的内力引导又怎能发挥的这般厉害,看来这风铃系的人当真是人才辈出呢。”说到这里小高停下了脚步,洛杉也停了下来,对小高这么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弄的一头雾水,疑声道:“什么?风铃系?” 洛杉的眼睛就好像是一个谜一样,没有人能从这双眼睛看出任何的东西来,他的眼睛原本是深邃洞彻的,可是他却故意的在眼睛上蒙了一层薄雾,现在这双眼睛就是一扇关闭着的大门,隔着它,没人能从里面看出门内究竟藏了什么。小高察言观色的本领就和他杀人的本领一样高,小高看人的经验甚至比他杀人的经验还多,可是他却被这扇门挡在了外面。即使不知道洛杉的想法,但也能看得出洛杉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风铃系的存在。小高一笑道:“洛兄原来不是风铃系的人。”洛杉道:“在下在平湖随人习武十年,今日虽已年近三十却是初入江湖,对江湖中的事情一无所知,都未听过风铃系这个名字,自然不是风铃系的人。”小高又疑问道:“既然洛兄不是风铃系的人,身上又怎么会有风铃系的信物呢?”洛杉道:“我身上有风铃系的信物?”小高道:“哦,是一个玉质的腰牌,上面有一个风字。”洛杉恍然,从怀中拿出了那块玉质的腰牌,道:“柳兄说的可是此物?”小高接过腰牌,端详了一阵,道:“没错,就是这东西。” 洛杉道:“这是李九公给我的,让我送给阮夫人,可是阮夫人瞧了一眼又要我送回给李九公。”小高动容道:“李九公?就是‘江南武林第一人,刀剑三绝李仙尊’李九公?”洛杉点点头,道:“正是。”小高继续说:“那么你的功夫..”洛杉接道:“正是李九公所授,可是我与李九公却无师徒之名。”小高呵呵一笑,道:“那就难怪洛兄武功如此之高了,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哈哈。”小高将玉牌送回到洛杉手里,道:“洛兄想必是要回平湖找李九公前辈吧。”洛杉点点头,表示默认。小高说道:“如此,我也想去拜访一下这位闻名已久的老前辈,顺便我还有些许事要请问他。”洛杉笑道:“这样也好,那么明日我们就一同上路吧。” 这时从后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洛大哥,柳大哥,你们还在聊呢啊。快去吃饭吧。”说着跑来一个女子,弯眉细目,翻紫摇红,粉腮红润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一身的紫色,细纱轻罗,既不妖艳,又不低俗,虽然不及萧紫嫣那样有着高贵的气质,但给人的又是另一种美,绝世英雄宁为红颜醉的感觉。洛杉打量半晌,嘴巴鼓得圆圆的,道:“你是..筱娴姑娘?”那风姿绰约的女子正是换了女儿装的阮筱娴,阮筱娴笑道:“大哥怎的不认识小妹了。”洛杉笑道:“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原来筱娴你换上女装如此的美丽啊。哈哈哈哈。”被洛杉这么一夸,阮筱娴心里甜丝丝的,羞笑道:“小妹哪有大哥说的那般好看,对了,洛大哥,柳大哥,爹爹备了酒菜,就等着二位了呢。”柳小高与洛杉对视一眼,同时说道:“那我们走吧。”两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随后同阮筱娴走向了阮府的饭厅。 洛杉,小高和阮筱娴来到饭厅,阮洪,阮夫人,和萧紫嫣都已在等候了,见洛杉来到,阮洪笑道:“洛杉,柳少侠快坐吧。”三人纷纷落座,阮洪道:“呵呵,阮某今日特别谢过贤侄和贤侄女了,若不是两位的出现,此刻阮某就已经死了,来,千万莫要客气,好好尝尝我夫人做的这些酒菜。”阮洪今日确实甚是开心,从他的笑容便可瞧出。小高对阮洪说道:“阮前辈,我有一件事想对你说。”阮洪笑道:“柳少侠但讲无妨。”小高道:“明日我与洛兄就要离开宣城了,特向阮前辈通告一声。”阮洪道:“明日就走?怎的这么急?”柳小高正色道:“前辈是江湖的元老,想必必定知道江湖第一神秘帮派风铃系吧。”阮洪一惊,道:“风铃系?我当然知道,我也调查了数年之久了,这风铃系之神秘已到了骇人的地步了,诛杀北少林长老四人,武当掌教一人,崆峒净坛使六人,还有青城,昆仑的首席大弟子。真可谓是惊天动地。”柳小高道:“正是如此,可是我却有了这风铃系的消息,洛兄的授业恩师,号称‘江南武林第一人,刀剑三绝李仙尊’李九公前辈在洛兄出山之时交给了洛兄一个腰牌,此物正是风铃系骇人听闻的信物,故要前往平湖,向李前辈探戈究竟。”小高无疑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所以丝毫没提阮夫人的事情,可是他却看到了阮夫人的表情,有些惊慌,有些惶恐不安,这些小高尽收眼底,心里明白了阮夫人和李九公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阮洪却不知情,当然看道阮夫人表情的不仅仅小高一人,还有洛杉。阮洪问洛杉:“真有此事?”洛杉拿出腰牌,递给阮洪,道:“的确。”阮洪拿过腰牌,端详了半天,道:“此事非同小可,这风铃系已成了武林的一段神话。如果能揭开风铃系的神秘面纱,必定会震惊天下。” 阮洪把腰牌交回到洛杉手中,道:“行了,此事暂且不谈,杉儿,你见到李九公一定要问明此事。”洛杉结果玉牌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阮夫人这才收了收紧提着的心,张罗道:“快别说那些武林中的是是非非了。快吃饭吧,菜豆要凉了。”阮洪哈哈一笑道:“是啊,我们吃饭吧。来给我宝贝女儿夹一块她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说着夹起一块放在了阮筱娴的碗里。在这间不大不小的饭厅内,洋溢着温暖的亲情..阮筱娴娇笑一声道:“谢谢爹。”然后又随后道:“不过,到底是谁要暗杀爹爹呢?”萧紫嫣话赶话,也接道:“会不会就是这风铃系的人,否则还有谁干暗杀阮伯父。”阮洪反驳道:“不,这风铃系,‘杀人时,闻铃音;铃音静,人命止。’这风铃的声音已经成为了一种死亡的讯号,风铃系由此得名,不会是风铃系的人。”阮筱娴道:“风铃的声音多好听啊,他们却同来杀人真是亵渎美物,对了爹,我听到那个汉子说什么血剑十三魂,你知道是什么人么?”此话一出小高一惊道:“什么?!” 阮筱娴重复了一遍:“‘血剑十三魂’啊,怎么了?”阮洪道:“原来是冷珊瑚的人。”阮筱娴和萧紫嫣一惊,同道:“什么?是冷珊瑚的人?”阮筱娴知道萧紫嫣和小高就是冷珊瑚的人啊。小高放下碗筷淡淡道:“原来前辈是冷珊瑚要杀的人..”忽的目露杀机,站起身形道:“那么对不起了,我必须要杀了你!”阮洪又是奇怪又是吃惊,疑声道:“柳少侠..你这是..”柳小高杀气顿显,字字句句犹如钢针一般,道:“因为..我就是冷珊瑚的一员。”阮洪一惊道:“你是冷珊瑚的杀手?”柳小高没有回答,剑已在手,争斗一触即发。萧紫嫣见状立刻站起身来,道:“小高,你要冷静。你不能杀害软伯父。”阮筱娴也立刻以看仇人的目光瞧着小高,小高视若无睹,冷冷道:“紫嫣,你让开。”萧紫嫣道:“小高你不能这么做,你忘了你的三不杀了么?阮伯父是雄霸盟的盟主,算得上是武林豪杰了吧,你怎的要食言么?”小高一听这话目光一散,半晌道:“好,我不动手,不过冷珊瑚不会善罢甘休的,阮前辈要小心。酒已足,饭已饱,告辞!”随即展开身法,飞去院墙,人已经走远了,可是却留下了一阵声音“洛兄,明日卯时东城门等候。”萧紫嫣急道:“伯父,我去找小高。”说完也跑出了阮府。 入夜,南风起。洛杉饭后在阮府散步,忽听见了一阵风铃声,不住的又走到了阮夫人的房间外,看着那一串紫色风铃,陶醉在清泠的丁丁声中。“洛大哥,还没休息啊?”阮筱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关切的问道。洛杉看着阮筱娴,笑道:“是啊,饭后来享受享受这更深月色,听听这悦耳清泠的风铃音。”洛杉又笑道:“这风铃做的还蛮精致的,是阮夫人自己做的么?”阮筱娴咯咯笑道:“这个风铃其实是我做的。”说完不禁的有些许得意。洛杉赞道:“筱娴姑娘果然心灵手巧。” 阮筱娴道:“其实娘亲很喜欢风铃,我也很喜欢风铃,于是在娘亲三年前的寿辰我亲手做了一个,放在了母亲的门前。母亲做的风铃比我做的要好很多。”洛杉一笑,吟道:“福兮祸兮,风铃音起,曾几哭笑,惆怅如风随音消。” 第十三章 途中遇变故 阮筱娴看着朗月之下洛杉的一双眸子,不由的竟有些痴了。洛杉在他眼前挥挥手,问道:“筱娴姑娘,你怎么了?你还好吧。”不时,脸色通红,发烧的烫手,阮筱娴忙道:“洛大哥,时间不早了,快点休息吧。”说完像逃一样的离开了。 任谁人都能瞧出阮筱娴已芳心暗许,对洛杉生出情愫了。可洛杉对武功自是天才一名,对这儿女情长之事确是呆瓜一个,嘴里低声道:“筱娴好像是病了。”说完点点,心里想“一定是这样”,随即,在风铃音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天方破晓,朝露未稀。阮筱娴端着参汤来到了洛杉的房门前,轻敲了几下房门,嘴里道:“洛大哥,醒醒吧,已经卯时了。”敲完之后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阮筱娴又瞧了几下房门,道:“洛大哥,我给你炖了碗参汤,你要不要喝一碗。”门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洛大哥?洛大哥..”说着阮筱娴推门而入,洛杉早已经不在了。阮筱娴脸色一沉,不满的说道:“走之前也不说一声,我炖了一个时辰呢。...” 且说洛杉,早早的就从阮府出来了,还未到卯时人已到了东城门口,原因很简单,洛杉不愿让别人就等,与让人的与等别人他更愿意去等别人。可是他早,有人比他更早,老远便望见小高身着一身灰衣,犹如大树一样的站在那里,洛杉走上前去,笑道:“柳兄好早啊。”柳小高也笑道:“嗯,不喜欢让别人久等我,所以我来得早些,本以为你现在会在阮府喝着甜汤,可是没想到你来得也很早,离卯时还有一段时间。”洛杉听道这话,心中暗道:“这小高与我有着好多相同的地方,可就是说不出。”没有人愿意和自己当仇人,当然喜欢能和自己志趣秉性相投的人做朋友了,这两人虽然才不过见了两日,说了几句话,便已将对方视如知己了。洛杉一笑道:“呵呵,紫潇怎么还没来么?”小高仰头望了望还没升上太阳,幽暗却隐藏光芒的天空,道:“如果她不贪睡的话,此刻也应该从客栈赶过来了。”话刚说完没片刻,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一辆马车自西向东驶了过来。赶车的人“吁”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从车内跳出来一女子,正是萧紫嫣。 洛杉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还真巧。”萧紫嫣向洛杉一笑道:“原来洛大哥也来得这么早啊。”洛杉耸了耸肩膀,道:“早来比晚来好,晚来比不来好。既然可以早来为什么不早一点。”萧紫嫣笑不作声,走到小高跟前,充满责备的语气道:“你怎的一个人先走了,难道你要把我丢在这里不成?”小高也不理她略带抱怨的目光,向洛杉道:“我们走吧。”洛杉笑着点点头,走过萧紫嫣的身边时有意无意的讲道:“哎,今天的早上可真冷,如果再早点一定会很冷。”萧紫嫣听着洛杉别有深意的一番话,幡然醒悟,低声道:“原来小高是怕我受凉,要我多睡些许。”不禁面上也有些发烧,这时小高与洛杉二人都已走得很远了。萧紫嫣忙追上去,跑着喊道:“你们两个等等我。” 一路无话,临近凤桥县城的时候,在小路上看到了一间茶寮,样子和杭州那里的茶寮相仿,萧紫嫣一瞧,不禁的想起了那杭州的老夫老妇,不禁的面露悲色。小高有意无意的看到了萧紫嫣,安慰道:“别想那件事了,都过去了,江湖险恶,身不由己啊。我们去茶寮坐坐吧。”萧紫嫣摇摇头道:“不要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洛杉疑问道:“紫潇,在杭州出了什么事情了么?”萧紫嫣道:“算了。不要再提了,对了洛大哥,我和苏叔父都入了冷珊瑚,我也不叫紫潇了,你以后还是叫我紫嫣吧。”洛杉动容道:“哦这样,苏师叔进来可好?”萧紫嫣嫣然一笑,道:“好,好的很,他老人家都想死你了。平湖之行之后一定要去扬州看看他啊。”洛杉道:“嗯,好一定。” 绕过了茶寮,一行三人来到了凤桥县,刚一进县城,小高一顿足,道:“不对。”萧紫嫣也听了下来,疑问道:“什么不对?怎么了。”三人都停了下来。萧紫嫣和洛杉都看着小高,小高一脸的严肃,沉声道:“这里的空气不对。”萧紫嫣道:“这里空气怎么了?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么。”小高道:“这里有血腥气。”说着便向南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村庄,三人走了进去,看清了村子里的情况萧紫嫣惊道“啊——”的一声长叫,被眼前这犹如人间地狱的场景吓到了。 走过一条石子路,便来到了村庄的村门口。放眼一瞧,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的都是尸体,有老人的有孩子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甚至连在襁褓中的婴孩也有。小高走到深处,蹲下身子,摸了摸一具尸体,缓缓道:“身体尚未凉透,血色已有些暗红,看来死亡时间在七八个时辰之前。”又向前看了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村子应该不会有人活着了,就在七个时辰前发生了山贼屠村。”洛杉看着眼前这景象,不由得有些怜悯也有些生气,恨声道:“好狠得心,连刚出生的婴孩也不放过。”萧紫嫣已经骇得说不出话来,小高道:“江湖险恶,人命犹如草革,当今的恶人怎的这么多呢。”说完转身道:“我们还是走吧,我们帮不了他们什么,就别再打扰他们了。”刚走两步,看到了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少年,面色还有些红润,不像是已经死亡七八个时辰的样子,小高又俯身低下头摸了摸这少年的身体,还有余温,又摸了摸那少年脖颈,脉搏跳动虽然微弱但是还未死。小高立刻真气灌于指尖点了这少年的神阙**道,助他呼吸养气。随后向洛杉萧紫嫣喊道:“这里还有一人未死。”洛杉听后跑到小高跟前,瞧了一眼这浑身血迹的少年,不禁一惊,道:“是他?!” 萧紫嫣对背着那少年的小高道:“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那些尸体还没有处理啊。”小高道:“官府的人迟早会发现的,再说我们三个人不走能埋得了那一百个人么。”洛杉道:“我们走都走了,就别说了,前面有间草屋,我们先过去吧。”三人进了一间茅草,里面有一张床,一张被子,一个桌子几把凳子就什么都没有了。小高把这少年放在床上,环顾四周,道:“瞧这里,应该是猎人们冬天打猎暂居的地方。”洛杉点点头,萧紫嫣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放进了那少年的嘴里。幽幽道:“这孩子命真大,被一柄三指宽的刀入腹一寸四分都没死。”小高起身道:“我去这附近去瞧瞧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据我所知,离这80里才有一个客栈。”说完转身便出。 小高回来的时候申时了,小高用衣服系成一个包裹,放在桌上。边把衣服解开边道:“这里只有这些野果了,我们将就着吃吧。”穿好衣服,拿起一个苹果“康吃”就是一口。随后床上传来一声轻吟,萧紫嫣道:“看,他醒了。”那少年缓缓睁开眼睛,忽觉得自己小腹一阵疼痛,痛呼出声“哎哟。”然后目光一转看到了萧紫嫣,问道:“我这是在哪?”萧紫嫣温柔的说道:“小兄弟,你先别动。”那少年突然惊慌道:“你,你们是强盗!我爹呢?!我娘呢?!”想起身可是奈何腹部疼的厉害。洛杉走到床前,道:“小兄弟,你还认得我么?”那少年看向洛杉,涣然道:“你是..哦!是你,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睡了两天两夜的怪人。”洛杉点点头,道:“嗯。” 这少年竟是不久前洛杉住的酒楼里的店小二。那少年急声问道:“大哥,你看到我爹娘了么?他们在哪?”洛杉头微微低了一下,没有说话。那少年眼圈一红,声泪俱下,哭道:“他们都已经死了对不对。”说完便痛哭了起来。萧紫嫣刚想安慰着孩子,刚一个“别”字出口,便被洛杉制止住,把她拉到后面,小声说道:“让他哭吧。那样他会好受一些。” 半晌,那少年才哭声减小,洛杉才到:“小兄弟,你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那少年梗咽道:“我们所在的村子叫‘陆江村’,我叫陆离,我听说我母亲病了,所以我就告了假,回到了这里,第一天风平浪静,我母亲的病也有些好转,我正想今天返回客栈,可是昨天晚上..来了一伙山贼,七十多人的样子,大喊着冲到了村里。见东西就抢,见着人就杀,见到年轻的女子就**。看来我们陆江村四十家人,一百七十多条人命都....”他终于说不下去又放声哭了出来。萧紫嫣怒道:“人渣!简直没有人性!”那少年强忍住泪水,对洛杉道:“大哥,我求求你帮我安葬我的父母和其他的乡亲么?”小高道:“不必了,刚才我去采摘野果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一队官兵朝村子的方向去了,我想这些人现在都已经被堆在乱葬岗里了。” 因为这名叫陆离的少年,洛杉三人不得已停了下来。在这间茅草屋中对付了三日,这天清晨,陆离已经恢复很多了,这当然和萧紫嫣的高明医术有着莫大的联系。萧紫嫣莺声燕语道:“陆离,你看看你能不能下地行走了。”陆离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走了两步,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了,可是陆离的伤口的确太深,自己有没有武功,所以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吃力。陆离走到了洛杉跟前,“扑通”一下的跪在洛杉面前,道:“大哥,我知道你武艺高强,请你收我为徒吧,教我武功,我好找那些山贼报仇!”言语之中透露着强大的仇恨与戾气。洛杉将他扶起,道:“我不能教你练武。”陆离问道:“为什么?!”洛杉缓缓道:“因为你仇恨太重,我教你练武,你略有小成便会会去报仇,如果我教你武功就是在害你啊。”陆离吼道:“如此深仇怎能不报!”洛杉道:“你找的到那伙山贼么?”陆离目光如炬,恨声道:“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会将它们都查出来!”洛杉看着陆离坚定的眼神,暗道:“这眼神,和当初自己的眼神有什么差别。”洛杉动容道:“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我有两个条件。”陆离露出一笑,问道:“什么条件?我答应你,我全答应。”洛杉缓缓道:“第一,你必须要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陆离道“恩,一定。第二呢?”,洛杉道:“第二,你学武之后只可扬善,不可作恶,并且,三年之后你才能去找你的仇家。你答应么。”陆离一低头,道:“三年..要我等三年..”半晌仰起头语声如虹道:“好,我答应你。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铛铛铛”磕了三个响头。 洛杉给陆离留了一张自己平日修习的武功心法,对陆离说三月之后再回来教他用刀用剑,说完之后便留下了陆离,与小高萧紫嫣二人继续东移。 小高幽幽说道:“你或许不该教给那孩子武功,他可能报仇心切,可能方有小成就会去报仇的,那么他命就不保了。”洛杉回答道:“这孩子像极了我过去的时候,那种眼神...哎,但愿他会信守承诺吧,我也只好一赌了,我的师傅,何尝不是一赌才造就了今日的洛杉呢。”小高笑道:“是啊,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局,庄家就一定稳赢么?可是这人生赌局的赌注却不免有些太大了,也太小了,人命如同草芥一般,还不如赌场里的一两银子。” 第十四章 平湖探究竟 凤桥陆离的事情过去之后,洛杉不由得明白了许多事情。想想数日前客栈里敦实朴厚的店小二,又想了想血洗村庄后的漏网之鱼陆离,洛杉亲眼目睹了一个纯真开朗的孩子被江湖感染成了一个满腹仇恨的嫉恶少年,也因为这件事情,一个本该平凡度过一生的店小二卷入了这场江湖的腥风血雨当中。洛杉不禁叹道:“这江湖,真是世事无常啊。” 软风似棉,斜阳料峭,经过了数日的奔波,洛杉一行三人来到了湖州城。这湖州城号称“文都”。乃是天下文人聚集之地,书香之气正是浓郁,三人正走在大街上,忽的从旁边冲出来一个邋遢的道人,准确的说那邋遢道人不是横冲出来的,而是被人家横着扔出来的。差点撞在萧紫嫣的身上,还好小高手疾眼快拉开了萧紫嫣,邋遢道人“嗵”的一声被摔在地上,吃痛的小声叫了出来。门前三条大汉,浓眉竖目,咧嘴吼道:“你个臭道士,再来偷东西就打断你的腿,快滚!”那邋遢道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蔑视的笑道:“贫道不过拿了你们两个馒头而已嘛,真是小气。”萧紫嫣上前道:“老人家,你刚才没摔疼了吧?”那道人哈哈笑道:“没关系,习惯了,哈哈。”萧紫嫣好打不平是众所周知的,萧紫嫣气道:“习惯了?他们再怎么说也不能这么对待老人家啊,我去找他们评理去。”说完就要往里面走。那邋遢道人拉住萧紫嫣,道:“多谢姑娘的好意了,那倒不必了,贫道去也。”说着迈着蹒跚的乱步,摇晃的走开了。 萧紫嫣看那邋遢道人走后,喃喃道:“这个老道还真是奇怪。”洛杉正经的问小高:“柳兄,你可看出端倪来了么?”小高也正色道:“此人很是不简单,我能感觉出来他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洛杉也道:“我也有同感。但是这人是谁呢?”小高幽幽道:“近年来稍有名气的武林高手我都听说过,可是却不知道此人是谁。”萧紫嫣看这二人一人一句,摇摇头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那老道看起来明明是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嘛,否则又怎么会被人家如此狼狈的丢出来呢?”小高洛杉相视而笑,走进了刚才把那邋遢道人丢出来的茶楼,萧紫嫣急道:“喂,你们还没回答我呢。等等。”喊完,抬头看了看这间茶楼的招牌,念道:“香儒以墨..名字还听优雅..”又向旁边望了望,看见了门前的对联,赫然写着“天有不测风云,怒时雷霆万钧;事能未卜先知,自会成竹在胸。”看完后点点头也走进了茶楼。 洛杉、小高与萧紫嫣品过佳茗之后便去二楼客房歇息去了,洛杉与小高在一间房,洛杉正色道:“那邋遢道人方才脚步虽走的凌乱,实则走得一点都不乱,呼吸沉稳,精神饱满之极,想必定有骇人之功。”小高也道:“是啊,还有这间茶楼也不简单,给咱们倒茶的小二,那双眼睛犹如明镜,一看就是一个常年习武的人,一个身怀一身武艺的少年绝对不会甘心做一个店小二。”洛杉道:“是啊,疑点重重,我看我们还是应该尽早离开这里。”小高一笑道:“恐怕进山容易出山难啊。” “啊!”的一声尖叫打破了近夜的宁静,小高惊道:“不好,紫嫣!”洛杉也大惊失色,失声道:“糟糕。”两人同时冲出房门,只见旁边一扇房门敞开着,萧紫嫣人却不见了。小高这时才算真的慌了,气急败坏跑进房间左看看右看看,恰巧走过一个小二,小高上去一把抓住那小二的衣襟,吼道:“这屋子里的姑娘呢,说!”那小二弱不禁风,哪禁得起这么一提,声嘶力竭的说道:“客..客官,您先放手,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听见叫声才上来的。”小高定睛一瞧,这小二根本不是刚才伺候他们的店小二,凝声道:“刚才不是你,你不是刚才的小二。”说着慢慢的放开了手,小高用力的摇了摇头,尽快的让自己恢复冷静,洛杉忖道:“原来小高喜欢上紫潇了。”随即问道:“小二哥,请问刚才那个小二呢?”那小二轻咳两声,道:“刚才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本店的小二,是给老板银子充当的小二,可是现在却不见了,那姑娘一定是那人掳走的,和小人没有关系吖。”小高强压着内心的波澜,沉声道:“你们老板在哪?”那小二道:“老板就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里。” 洛杉与小高相对一眼,走向了走廊的尽头,老板的房间和普通的客房没有什么区别,小高来到门前,二话未说就推门直入,门内果然有一个年约六旬的老人,花白的须发,没等小高做任何动作,那老板就抢先说道:“二位的来意老朽已经知道,这是有人托老朽交给二位的一封信,二位看过之后就会明白了。”小高和洛杉看过信后,相视一眼,便走开了。洛柳二人走后,从屏风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做得好,没你的事了。”那老板头一低,谦卑的说道:“是,邪灵小姐。”那叫邪灵的女子娇笑一声,默默道:“洛杉,柳小高。呵呵,有意思。” 小高来到一个茶庄前,道:“应该就是这里了。”洛杉道:“嗯,进。”两人走进茶庄,一阵清香便扑鼻而来,这已经不仅仅是茶香了,而且还夹杂着女人脂粉的香气。月光之下,夭桃倩影,随着一声银铃般的笑声,那站在茶庄里屋门口的女子姗姗走来。那女子面纱掩面,看不见她的面容,柔情的笑道:“想必两位就是洛大侠和柳大侠了。”洛杉微微抱拳道:“想必姑娘便是信中的邪灵姑娘了。”那女子哈哈一笑,道:“咯咯,好说,二位请不必心急萧姑娘,她现在好得很,我也并无恶意,只是想请萧姑娘来坐坐,也有心结交两位英雄。所以才用这种方法请来二位,想二位大侠定不会和我这小女子斤斤计较吧。”小高冷冷道:“邪灵姑娘,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必啰嗦。”邪灵眼波一转,含笑道:“好,柳大侠果然痛快,有话咱们就直说了,实不相瞒,我就是通灵山庄的三小姐上官灵儿,但是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邪灵。”说到这里,邪灵眼光一暗接着道:“我这次找你们是为了要你们替我做一件事。”洛杉问道:“何事?”邪灵目光变得犀利,道:“关于我父亲上官通被暗杀一事。我怀疑是江湖第一神秘帮派风铃系所为,我要你们帮我查出这风铃系的幕后主人!”小高一听,心中暗忖:“这上官通被杀明明是我手下血剑十三灵干的,怎的会和风铃系扯上关系呢?”洛杉自是不知道这些事情,道:“我们本已有心调查风铃系的事情,就算你不绑她我们也会彻查风铃系的。”邪灵道:“那么如此..就请洛大侠与柳大侠查出个所以然来再来通灵山庄找我吧,你们没来之前我会好好照顾萧姑娘的。”小高眉目一竖,怒道:“混账,我先绑了你,不怕你不把紫嫣交出来!”说着就要冲上前去,但是被洛杉拉住了衣袖,那邪灵一笑道:“柳大侠请冷静,不瞒柳大侠,我既然敢站在这里就不会没有准备,如果我离开了这个圈圈。”说着用手在自己的脚下一比划,又接着说道:“就是这个圈圈,一旦我不在这个圈圈里面,那美丽的萧姑娘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了哦。那萧姑娘比我貌美,比我博学,比我贤淑,用这一代潇湘佳人的陨落来换邪灵的一条贱命实在是不值啊。柳大侠你说呢?”小高气道:“你...”洛杉缓缓道:“如此就请邪灵姑娘好生照顾萧姑娘了,邪灵姑娘交待我们的事我们一定会马上完成。”邪灵咯咯一笑,道:“好的,那么小妹就在通灵山庄静候二位的佳音了。” 洛杉和小高离开了那个茶庄,小高幽幽道:“都是我不好,本来早已看出了那茶楼的端倪,却疏忽了紫嫣。”洛杉也暗色道:“也是我不好,咱们现在首要做的不是想以前的过错,而是火速赶到平湖,去找李老头问问风铃系的事情,他一定知道。”小高道:“事不宜迟,马上动身。” 又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洛杉与小高不得不更加快脚步,前往平湖。两个会武功的男人赶路当然比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赶路要快很多,不出三日,两人便已到了平湖。平湖最东面的一处农家,没有人会想到这赫赫有名的“江南武林第一人,刀剑三绝李仙尊”会住在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绿油遍地,花草如新,这田间的风情又岂是一般人能以享受的?洛杉来到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农居,不禁有点重回故里的感觉。洛杉喊道:“李老头,洛杉回来了,你在哪?”声音一波随着一波,是用少林正宗得狮子吼吼出来的,方圆三里都能听得真切。半晌,一个影子一闪,那个影子绝对已经超出了速度的极限,要说闪电的速度差强可以比拟,人影闪过,小高立刻感觉身子一酥,便没有了知觉,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晕了过去。赫然出现一个花甲老者,鹰眉利目,长髯垂鬓,道骨仙风,能够使小高一招还不上就失去战斗力的这人不问可知便是那江南奇侠李九公了。 李九公身形一顿,哈哈笑道:“小子,你可回来了。老子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洛杉也哈哈一笑道:“你这老头还真急哩。”说着从怀中拿出了那玉质腰牌,递给了李九公,李九公一见,颇为纳闷,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洛杉将事情的原委交待一番,随即问道:“李老头你可知道风铃系的事情?”李九公面目一僵,半晌才道:“这风铃系是江湖第一神秘帮派,没有人知道这风铃系的事情,而这玉牌..确实是风铃系的信物。”洛杉道:“你详细道来。”李九公道:“风铃系是十五年前才初露锋芒的一个帮派,不过太过神秘,历时十五年也没人能知道这风铃系的幕后主使,甚至连一个帮众也没人知道,而这个腰牌却是我生平的一个好友之物,我与他相交多年,也不知道他是风铃系的一号人物,可见风铃系帮派的戒律严明,直到他临死之前,才把此物交托给我,让我待他转交给一个叫做余铃儿的女人。”洛杉疑问道:“那么我拿出这腰牌余铃儿又怎会说出你的名字呢?”李九公道:“这话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余铃儿和我的好友本青梅竹马,他们二人本是神仙都羡慕的伴侣,可是有一天,余铃儿突然发现了我好友的这个风铃系信物的腰牌,可谁知我这好友被余铃儿知道了这个秘密竟要杀他灭口。他含着泪,举着剑,说为什么你要知道这件事情,余铃儿当时吓傻了,她从未见过我好友这般可怕。这时我正巧遇见,我那好友武功不及我,被我点住了**道,余铃儿也因为我那好友的绝情伤心至极,失望而去。我那好友含着泪向我说,‘九公,你与我乃生死之交,可是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实有说不出的苦衷啊。我死后想你把这腰牌带给铃儿,告诉她,我依然爱她。’说完便咬舌自尽了。” 洛杉听得有些乱,李九公道:“其实这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好打听余铃儿的事情,后来余铃儿只知道余铃离开了这伤心的城市,到了宣城。我久久不问世事,所以要你代我去了一趟宣城。” 第十五章 剑客诗酒茶 洛杉显然听不明白李九公说的这些话的意思。李九公淡淡道:“小子,你不就是想知道风铃系的事情么?实话告诉你,老头子我不知道,但是老子却可以告诉你一个人,那个人也许会了解一些,他叫‘平节’绰号‘晓通天下事’,可是要找他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据老子所知他此刻应该在苏州。如果你找到他或许会知道一些有用的事情,但是小子别怪老子没提醒你,风铃系这一帮派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你彻查下去恐怕小命难保哇。”洛杉一笑道:“多谢你了,不管怎样我必须去查的,因为这关系到我师父的女儿的性命。”李九公笑容一变,怒道:“又是那个紫老头,当初我怎么没宰了他呢,你说说你小子,老子习剑法十年,二十岁打败了江南剑仙,然后老子闭关练刀法又十载,打败了江南刀皇,如今匕首又已融会贯通,打下了这‘江南武林第一人,刀剑三绝李仙尊’的名号,这是何等的尊称啊,老子好心教给你了刀决剑决,要收你小子为徒,你还不肯。你只要肯叫我一声师傅我就可以把匕决也教你啊。”洛杉哈哈一笑道:“我这一身武艺虽然是拜你所受,但人却不能忘本,紫须让师傅对我有启蒙之恩,我怎可弃他师名而拜你门下。”李老头怒吼道:“你..你小子赶快给老子滚得远远的,还有,以后不要带着什么阿猫阿狗的来骚扰老子!”说着一指地上昏迷不醒的小高,然后人影一闪,消失在了碧空之中。 小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平湖的一家客栈了,小高醒来之时,肋下还是有些隐隐作痛,醒来时小高揉了揉自己的肋下,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刚醒来的洛杉,洛杉一人揉揉眼睛,道:“你醒啦?”小高道:“嗯,我怎么会再这里?”洛杉道:“出了那李老头,有谁还能一招之内制服你呢?”小高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的确,自己当时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然后就不知道什么事情了,这李九公的武功当真是可怕的骇人。随即问道:“那么你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么?”洛杉道:“那个老头平日里就神神叨叨的,他虽然很卖力气的解释了一番,但我还是没听太懂,我只听懂了这风铃系很神秘,他的朋友为了守住风铃系的秘密不惜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下毒手,咬舌自尽。”小高道:“这一点都不夸张,这风铃系的主人必定有着无穷大的力量,否则不会让自己的属下忠心到这中地步。”洛杉道:“虽然在他口中我一无所知,但他却告诉了我另一个人,说这个人会知道一些风铃系的事情。”小高问道:“此人是谁?”“平节。”小高听后幽幽叹道:“‘晓通天下事’平节岂是那么好找的?”洛杉笑道:“此人此刻正在苏州。” 小高站起身子,自觉已无大碍,便道:“那么我们就动身苏州吧。”洛杉道:“嗯,小高你多年在江湖上行走,你可曾听说苏州有一个叫秦明的壮年汉子?”小高略一思索,道:“没有,江湖上从没有这个人的事迹。”洛杉喃喃道:“这就怪了,那个刀疤少年不像是无名之辈啊。”小高疑声道:“洛兄你说什么?”洛杉忙道:“没有,小事情。哎?我们区苏州之前我想先回一趟湖州。”小高纳闷的问道:“哦?还回湖州做什么?”洛杉道:“我也不知道,虽然我们无法从通灵山庄救出紫潇,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去苏州之前应该回一趟湖州。”小高一笑道:“那好,就跟着你的感觉走。” 不停的奔波,不停的劳碌,这些都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风铃系。回到湖州,洛杉与小高便直接去了通灵山庄,通灵山庄地处深山宅院,数十里只有这一家宅院,来到山庄门前,门前空无一人,洛杉道:“这通灵山庄怎的没有人守门呢?”小高道:“这个地处深山,远近无人,想必要守门的也只是形同虚设罢了,我们直接进去吧。”两人推门便入,洛杉喊道:“洛杉柳小高前来拜见山庄三小姐。”忽然从深堂传来一声断喝:“何人胆敢擅闯通灵山庄?!”洛杉与小高双双顿住,微微抱拳道:“在下二人并无擅闯之意,只是前来拜见邪灵三小姐的。”话毕,内堂中走出一人,模样算不上是倜傥,但是绝不讨人厌,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手持钢扇,一笑道:“原来是洛大侠和柳大侠,久仰久仰,小弟上官秋,是通灵山庄的少主。”小高一抱拳道:“上官庄主,我们是来找邪灵姑娘的,希望她能够让我们见一见紫嫣。”上官秋一纳闷,问道:“紫嫣?柳大侠在说什么?在下为何听不明白。”小高看看洛杉,明白了,原来这上官秋并不知情,而是邪灵一人策划的。小高微微一笑道:“不知道邪灵小姐现在何处?”话刚说完,一声娇叱传来:“我在这。”说着从内堂又走出来一人,娇小玲珑,夭桃倩影,往上瞧是一个洁白无暇的脸蛋,嘴巴和鼻子都是小小的,而眼睛却是大大的,而且水灵灵了,十分动人。 那邪灵眼波一转,道:“邪灵此刻就在这里,二位有何见教?”小高一抱拳,道:“邪灵三小姐要在下二人其父的死因,在下二人此刻虽无头绪,但定会查出这个人的,想请邪灵小姐让在下看看紫嫣姑娘是否安康。”邪灵粉面生威,怒道:“哼,人都被你们劫走了你们还来找我要人,你们俩装什么糊涂!”洛杉不禁失色道:“什么?人被劫走了?并不是我们干得啊。”邪灵气道:“这湖州城出了你们两人谁还有能力夜潜通灵山庄,劫走萧紫嫣?”上官秋听到这里才算清楚,责骂道:“三妹!你又胡闹了!”邪灵道:“我也只是关心,想知道爹的死因,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爹的死像翻书一样的翻过去,就这么没事了。凶手,我定要找出他来,将他碎尸万段!”上官秋道:“我不是告诉你了么,我会彻查爹的死因,不需要你添乱,回去!”邪灵小嘴一嘟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查出来凶手你就无话可说了。”上官秋气道:“你...哎!”随后对洛杉和小高道:“实在是失礼,都怪家父生前太过宠爱三妹了,所以她骄纵任性,还冒犯了二位,上官秋在这向二位赔礼了。”洛杉挥挥手,道:“不必不必,只是是谁劫走了紫潇呢?”忽然眼前一亮,看向小高,道:“会不会是他?”小高点点头道:“我也想到了,想必就是他。” 上官秋哪知道他们说的他是谁,聪明的上官秋头一次有了一种当呆子的感觉,而小高和洛杉准确的说也不知道自己口中的他是谁,既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的企图。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如果两人没猜错,那人会是一个邋遢的道人。 一个道骨仙风,身着邋遢道袍的老道,独自喝着小酒,在这没有月光照明的夜间舞着长剑,夜,凄美,剑锋,冰凉。落叶一片片的掉下,这道人的剑花随着落叶的落下而起伏,这舞出来的剑就像是一曲断肠碎心曲,而片片落叶就好像是给这曲子伴舞的舞娘。萧紫嫣缓缓睁开双眼,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萧紫嫣惶恐道:“你..你是何人?”那老道缓缓停下身形,收起长剑,走到萧紫嫣跟前,哈哈笑道:“姑娘怎的这么快就忘记老道了?”没有月光,树林中显得格外的黑漆,萧紫嫣没有认出眼前这人就是那日被“香儒以墨”茶楼丢出来的老道,但是声音却颇为熟悉,而这人又自称老道,萧紫嫣试探的问道:“你..你就是那日的老道长?”那老道哈哈一笑:“正是贫道。”萧紫嫣不禁的一喜,回想起那日的情景,道:“道长一定是你救了我了?”那老道嘿嘿一笑道:“什么救不救的,只是见你落难,顺便帮了你一下,何足挂齿呢。” 湖州城,通灵山庄。洛杉和小高由于天色已晚便在通灵山庄留宿一宿,上官秋确实很好客,热情的很,可是那邪灵却不是如此了,一看洛杉和小高就是冷冰冰的,那目光给人的寒意就好像是提前步入了严冬。秋风送爽,无月之夜。邪灵独自在树下徘徊,嘴里还不住的说道:“爹,你若在天有灵就告诉女儿,谁是杀害你的凶手吧。”小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树上了,接到:“凶手是我。”邪灵仰望着小高,目光刹那间聚集在了小高的面前,冷如玄冰,怒道:“你这混账东西,竟然偷听我讲话!”小高一下从树上跳了下来,笑道:“明明是我先在这里乘凉好不好。”随后模仿者邪灵的语气又接着道:“然后你走过来说,爹啊,谁是杀害你的凶手。”邪灵气得粉面煞白,怒斥道:“你..”说着一掌劈下,这掌小高怎会在意,一把抓住了邪灵的手腕,道:“我是在说真的,我的确是杀你爹的凶手,杀你爹的凶手也不是风铃系,而是冷珊瑚。”邪灵圆目一睁道:“你说什么?!”小高道:“我冷珊瑚,金组血剑十三灵刺杀了你的父亲,而不是风铃系。而我柳小高,正是冷珊瑚金组的头目。”邪灵气得面无血色,吼道:“你这个王八蛋!”说完回手拔出兵刃,是一双分水峨眉刺,一**作刺、挑、拨下来处处攻向小高的要害,小高真气早已灌注全身,身形摆动,这一**作非但难伤其分毫,小高竟以一招极为简单的锁肩缠腕制住了邪灵,小高道:“如果你稍微还有一点理性的话你就听我说几句话,到时候再找我拼命倒也不迟。”邪灵冷哼一声,小高继续道:“第一,冷珊瑚是一个杀手聚集的组织,但是如果没人出钱冷珊瑚才不会动用这千里挑一的利剑;第二,血剑十三灵虽然厉害,但是你爹上官通也并非泛泛,怎的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杀了呢?你想清楚这两点再来找我拼命吧。”小高这两句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邪灵一斟酌,暗道:“是啊,这两点的确有些可疑。”小高慢慢放下了邪灵,邪灵也没再出手相逼。小高看着思索着的邪灵,微微一笑,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说萧紫嫣,感激的向那老道说了好几声谢谢,那老道哈哈笑道:“你这萧姑娘着实很有意思,贫道越是不让你谢你越谢我,那罢了,你就谢吧。”这么一说萧紫嫣倒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引得那老道又是一阵朗笑:“这回让你谢你倒不谢了。哈哈..”萧紫嫣巧笑一声,问道:“不知道长姓甚名谁呢,也叫紫嫣将感恩之心铭记肺腑。”那老道确实很爱笑,笑得豪迈,笑得澎湃,道:“哈哈,老道一生有四大爱好,饮酒作诗、舞剑品茶。所以自封了个名号,‘剑客诗酒茶’。”萧紫嫣凝声道:“剑客诗酒茶?”那老道又是一阵朗笑:“饮酒尽兴,作诗而应,唯有长剑在手,唯有香茶留心啊。哈哈哈哈..” 第十六章 晓通天下事 萧紫嫣被这老道的一番话弄的也是迷迷糊糊的,萧紫嫣道:“前辈能不能助我找到洛杉和小高,就是那日在我身后的两个男人。wenxuemi。com”诗酒茶含笑道:“姑娘可是要与他们去寻觅风铃系的事情?”萧紫嫣点点头道:“嗯。”诗酒茶又是一笑,道:“那老道倒要劝姑娘一句了,莫要和他二人同行了。”萧紫嫣疑声道:“为什么不要?”诗酒茶终于露出正色,缓缓道:“这二十年来,有很多人都想把这风铃系的幕后的那只手揪出来,可是那些人都无缘无故的被杀了,风铃系不比其他的事情,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为他俩好就不要现身了,他二人自保尚难,若在分遐保护你就更是离死神近了一步啊。”萧紫嫣低头深思,诗酒茶又道:“这风铃系神秘了二十年,没有一个武林中人不想知道风铃系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到底实力有多大,都想要解开风铃系的神秘面纱,可是二十年来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风铃系远比冷珊瑚可怕的多啊。”萧紫嫣虽然不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但也绝对不笨,事理还是明白的,听完这些话,不禁带着失望的神色缓缓道:“即使如此,那紫嫣听前辈的话就是了。” 翌日清晨,通灵山庄飞来了一只信鸽,正好落在小高的窗外,小高疑声道:“哎?这是谁的信鸽?”说着,拿下了信鸽脚上绑着的信,稍一阅读,不禁面露喜色,那是发自内心的甜笑,像小孩子一样,没有经过任何杂质玷污的纯真的笑,小高敲敲洛杉的房门,对洛杉说了早上那封信的内容,洛杉展颜笑道:“太好了,幸好那道人是友非敌,紫潇也明白许多事情了,没有跟咱们去探险。”小高一道:“是啊。没有紫嫣在身边,我们就能全心意的去追查风铃系的事情了。”洛杉道:“那么我们事不宜迟,今日就动身苏州吧。”小高笑道:“正有此意。” 时至辰时,洛杉与小高拜别了上官秋,离开了通灵山庄,由东出城,踏上了前往苏州的官道。“等一等你们两个。”洛杉与小高正欲上马,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洛杉回头一瞧,这不正是那三小姐邪灵么,一边揣测着邪灵的来意,一边问道:“邪灵小姐,不知有何事见教啊?”邪灵一个白眼,轻蔑的道:“有事,但不是找你的,我找你后面那个人。”洛杉回头看看小高,小高也何尝不是在瞧着这机灵古怪的邪灵。洛杉耸了耸肩膀,让到了一旁。邪灵笑道:“小高是吧?”小高眼睛一转,冷冷道:“明知故问。”邪灵也不在意,正色道:“你昨天晚上的话我想过了,其实你并不算是我的仇人,我真正的仇人是那个买凶杀人的人,我要你告诉我是什么人买的凶?”小高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你自己去查吧。”邪灵听后跳下马匹,走到小高跟前,撒娇的道:“小高哥哥,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嘛。”洛杉在一旁听到这素来蛮横的千金小姐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对小高说的,不禁没忍住“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邪灵怒目看向洛杉,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要冒出火光来,恨声道:“笑什么笑啊你?没见过美女撒娇啊!”洛杉好不容易止住笑声,道:“呵呵..失态..失态,你继续。”邪灵别过头,含笑看着小高,小高这时的表情也很是古怪,说不出是什么样子,好像是**坐进火坑了又强忍着的那种表情吧,邪灵看不明白,问道:“小高哥哥,你怎么了?”只有小高自己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小高不禁得抖了抖又起来的鸡皮疙瘩,暗忖道:“这女人还真是变脸比翻书还要快。”随即露出一笑,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邪灵眼睛一扁,道:“我不管,你肯定知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缠着你,缠到你告诉我为止!”“你..” 这个叫邪灵的女孩委实让小高感到头痛了,都有些后悔昨天对他说的那些话了,这个女孩也是第二个能够改变小高心情的女人了,而第一个,无异就是萧紫嫣。没有办法,洛杉和小高只好带着邪灵一同上路,本来洛杉和小高的轻功甩开邪灵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谁知到这个邪灵聪明之极,扬言如果洛杉和小高抛弃她她就会动员通灵山庄的一切力量,遍传江湖说洛杉与小高在彻查风铃系的事情,彻查风铃系如果要在明面上彻查那更是痴人说梦了,面对眼前这楚楚动人的女孩子,打也打不得,骂她她还不停,二人也只好妥协,别无他法了。 洛杉骑着快马,暗道:“走了个紫潇,有来了个邪灵,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什么女人总是很麻烦的呢。”邪灵看看洛杉,调皮的笑道:“怎么了?洛哥哥,想美女呢啊?”洛杉心中苦笑,面上却是带着从容又摄人的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呢?”邪灵听到这话,不禁也是面色一红,不再发问了。洛杉心中暗笑道:“哦,原来这小丫头也会不好意思啊。” 好在邪灵武功不差,路上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不日三人便道了苏州。邪灵一进苏州城就好像一锅煮沸的开水,怎么也停不下来,一会这瞧瞧一会那看看的,小高摇头道:“这女孩还真是令人头疼。”洛杉笑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父亲被杀一事呢?如果知道就告诉她吧。”小高看了看眼前这个活泼的女孩子,缓缓道:“虽然上面执事没有告诉我是谁,但是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只不过..”洛杉道:“不过..你听说了风铃系的人为了捍卫自己的帮派不惜下狠心杀自己最深爱的人,所以你才不想坏了冷珊瑚的规矩是么?”小高含笑的点点头,道:“知我者,洛杉。”洛杉一扬眉毛,问道:“哎?对了,小高,今日是初几?”小高道:“算算日子,今日应该是八月初九了吧。”洛杉幽幽道:“不知不觉中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说完向小高道:“明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这个人端的很不简单。”小高问道:“是什么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洛杉要带小高去见的人当然就是一月之前在宣城所见的那刀疤壮年,秦明了。洛杉与小高、邪灵很容易就找到了秦府,因为到了苏州不知道秦家就好像是到了姜女庙不知道孟姜女是什么人一样好笑。洛杉去找秦明有两个理由,一个是为了赴约,另一个就是需要秦明的帮助找这个叫平节的人。洛杉三人刚到秦府大门前,立刻就有人出来迎接,那人五十开外,见到洛杉笑呵呵道:“想必您就是洛杉洛大侠吧,这位一定是柳小高柳大侠,这位姑娘想必就是通灵山庄的三小姐上官姑娘,我家公子等候多时了,里面请吧。”洛杉与小高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两人都在暗赞这秦明的神通广大啊。之后,三人信步随那管家摸样的中年人走进了秦府大门。 这秦府门面虽宽,但是一进秦府才知道什么叫做内藏乾坤,亭台楼阁,满是诗情画意,花粉的馨香铺满了整整一条大理石的路。通灵山庄本就是一个豪宅了,可是跟这宅子比起来就犹如极陋之瓮了,邪灵不住的左瞧瞧右看看的,好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事实上她确实还是个孩子。还未到内堂,邪灵的眼球就定住了,不光是邪灵,洛杉与小高也骇了一惊,这内堂的支撑着的三根巨柱竟然是黄金打造的!走进堂内,那管家摸样的中年人笑道:“三位稍息片刻,我去请我家公子出来。” 这段时间洛杉打量了这间正厅,宽阔明亮,书桌上摆着四方端砚,还有几只花纹美丽的毛笔,四壁上满是名家字画,厅中的屏风绣着山水花鸟,厅内的一桌一椅也雕刻的极为精致。洛杉半开玩笑的说道:“小高,你恐怕得杀几千个人才能换来这一间屋子啊。”小高也笑道:“何止..我看我得日日夜夜永不停断得杀伤二十来年,才能有一间像这样的屋子。” 小高话音方毕,从内屋里传来一声朗笑,虽然只听过一次,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洛杉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这便是秦明的笑声。一个身高七尺,模样俊俏,右眼下面带有一条长莫两寸的疤痕的壮年走了出来,洛杉一抱拳道:“秦兄。”秦明又是一声朗笑,道:“洛兄别来无恙,请坐。”洛杉与小高两人双双坐下,可是邪灵却还在看着那书桌之上的珍珠项链,要说天下哪个女人不爱穿金戴银那是纯牌胡扯,除非两种女人,一种是毁了容貌的女人,二就是疯掉的女人,邪灵当然没有毁容,也不疯,怎能不被这奇珍首饰所吸引。洛杉尴尬的想秦明一笑,随后咳咳了两声,邪灵听见了洛杉的轻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禁的也面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笑笑。也坐了下来。 洛杉道:“秦兄,你约的我是八月初十,我如此唐突的早来一日秦兄不会怪罪吧。”秦明一笑道:“哪里哪里,在下就爱结交洛兄这样的武林豪杰,怎会加以怪罪。”洛杉笑道:“呵呵,承蒙抬爱,洛杉不敢当啊。只是洛杉此番前来却有一事想求秦兄帮忙。”秦明剑眉一挑道:“哦?何事?但讲无妨,小弟如若能够帮上什么忙必定竭尽全力。”洛杉幽幽道:“在下想请秦兄帮我找一个人。他叫平节。”秦明一笑道:“‘晓通天下事’平节平老前辈?巧了,他此刻正在府中啊。”洛杉小高不禁又吃一惊,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家伙竟然在秦府!“此事当真?”秦明笑道:“我骗你做甚,一会就带你去见平老前辈。不过..”洛杉道:“不过什么?”秦明一笑道:“实不相瞒,小弟也有一事相求,不知洛兄能否助得在下一臂之力。”洛杉道:“秦兄请讲。”秦明道:“我想请洛兄帮我彻查江湖第一神秘帮派风铃系的幕后主人。”...... 洛杉与小高七拐八拐走到了一间客房,敲了敲门,门内一个沧桑的声音应道:“请进来吧。”洛杉推门而入,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坐在案前,正在写着什么东西。”洛杉心想:“想必这人就是平节了。”没等洛杉发问,那平节就缓缓道:“两位是要问老朽有关风铃系的事情吧。”洛杉疑问道:“先生怎的会知道?”平节放下毛笔,哈哈大笑道:“如果这点我都不知道还叫什么‘晓通天下事’,实话告诉二位吧,老朽确实知道也可以告诉二位。”这话说出洛杉有出乎了洛杉的意料,因为刚才洛杉就已经问了秦明既然平节在贵府为何不问平老前辈,而要我去探明究竟,秦明的回答是平节是个老顽固,不管怎样都不说出风铃系的事情。而现在平节如此爽快的就要告诉给洛杉,洛杉不由得寻思着为什么,那平节又道:“你一定想问为何秦明问了我一年我都没告诉他却要告诉你?”洛杉点点头,平节道:“我告诉你,因为知道你是九公的徒弟,可是我却又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答应了风铃系的主人绝不会说出风铃系的事情。”洛杉也着急道:“你一会说一会不说你到底要不要告知在下啊?”平节一笑道:“洛兄弟莫要心急,我会告诉你,但是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情,据说十年前一个风铃系的弟子前去刺杀少林玄苦大师失败,本想自杀,可是被玄苦制止住了,此后那个风铃系门人被玄苦大师的妙音佛法所感动,交待了自己知道的风铃系的事情,还剃度为僧,留在了少林,洛兄弟不妨前往嵩山少林,想必会有所收获。” 第十七章 侠骨中柔情 洛杉一听此话不禁有些想要发狂。平湖、扬州、杭州、临安、宣城、湖州、平湖、苏州。这一路周转下来,现在还要北上中原。洛杉从初入江湖就开始一路的颠沛,赶路,就没有在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日,怎能不恼?下一站又会是哪里呢?洛杉抑制住自己焦躁的心情,摇摇头,叹道:“可能这就是江湖吧。” 小高一笑道:“是啊,这就是江湖,我看,我们别无选择,如果能解开这个困惑了武林十五年的风铃系,我就是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洛杉一笑道:“为了一个答案,连命都可以不要,多走几日又有何妨。”小高和洛杉相视而笑。 日中天,秋意更深,人的心也似乎随着秋天一样增添了些许的伤感,苏州城北接近无锡的官道上,多出了两男一女,其中一人背着一柄普通的长剑,腰系着一把普通的短刀,骑着一匹普通白马,而白马上坐的却不是一个普通之人,他是洛杉,他是一个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的热血男儿。一行三人正走着,突然从两旁树林中冲杀出三十多人来,均是身着粗布短衫,脚上穿着草履,手持大刀钢叉。如果这是一般的流匪落寇也就不足为奇了,可令人惊奇的是这三十多人竟全都是女人! 小高一看这阵势,不禁笑道:“这情景倒有趣的很。”洛杉也耸了耸肩膀,邪灵咯咯笑道:“几位姐姐拿着兵刃挡住我们的去路,欲意何为啊?”其中一个高大的女子粗声道:“嘿嘿,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邪灵一听这话,没忍住“扑哧”一笑,嘲讽的对洛杉和小高道:“完了完了,我们被劫道的拦住了,你们两个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吧,免得送了性命。”洛杉也尴尬的一笑,对那女子道:“你看我们三人可像身怀巨富之人?何况我们此行要去郑州,如果把钱财都给了你们可叫我们怎么办呢?”那女子把大刀一杵,道:“我管你们怎么办,只能说遇上我们姐几个算你们倒霉。”小高微微笑道:“几位女侠为何不入正途,偏偏要做这打家劫舍的强人呢。”那女子道:“我们的事与你何干,速速把身上钱财通通交出来,我姐妹们姑且放你北去,如果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三十余人看着就拉开架势,刀叉齐舞,看来这是动真格的了,洛杉向邪灵笑道:“邪三小姐,这次恐怕要麻烦你了。”邪灵脸上还是挂着孩子一般的稚笑,听完小高的话,粉面一扬,道:“没问题,小意思嘛。”说完一个飞身下马。这三十多人手中的大刀钢叉也不是摆设而已的,可惜这三十多个女人丝毫不会武功,提起来已是费了很大的劲了,怎能抵挡得住身子好像灵狐一样的邪灵呢。邪灵冲入人群,如入无人之境,三拳两脚就把那帮女人打得反倒在地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只剩下刚才说话的那个高大的女人和邪灵站着了,其余的女劫匪,轻的倒地痛呼,重的昏迷不醒了。那高大女人面色一暗,毫无刚才的精神焕发之态了,落声道:“想不到遇到了武林侠士。”邪灵这才转身看向洛杉,露出很得意的笑容,洛杉没有瞧她,对那高大的女人说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何以看得这么重呢。”那高大的女人侧过脸,道:“你不会明白的,你们杀了我们吧,我们没脸回去见乡亲们了。”洛杉道:“姑娘言重了,我看姑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何不说出来,看看我们能否棒的上忙。”那高大女子摇摇头道:“你们帮不了,我看出来了,你们都是好人,你们走吧。”这时候倒在地上的几个女人都站了起来,立在那高大女人的身后,洛杉双眉一展,笑道:“那么姑娘们就保重了,告辞。” 洛杉三人刚想继续上路,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不好!张姐姐,六妹受伤了。”听到这话,洛杉三人又拉住了马匹的前行,齐齐回过头去,只见三十多人围成了一个圈,洛杉忍不住好奇,便下了白马,走到人群那里,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到了近前,发现一个女子脸色煞白的躺在地上,嘴角吃痛的绷紧着,那高大的女人半蹲着,嘴里喊着:“小芸,小芸你醒醒啊,你怎么了。”小高和邪灵也走到了近前,忽听一个女人的尖声叱道:“你们伤我六妹,我跟你们拼了!”说完就冲出三个女人,二话没说举刀就劈,那蹲在地上的高大女人断喝道:“住手!”那三人中的一人动容道:“张姐姐,可是六妹她...”那高大女人打断道:“是我们先对他们不利他们才出手的,说到头还是我们的错,何况我们也打不过他们。”,邪灵一看这情景,不禁慌张的说道:“刚才我并没有用力啊,她应该不至于伤的这么重啊。”那女人反驳道:“你使出多大力气你自己不清楚么!”那女子说这话时小高走过人群,也蹲下身子,号了号那叫小芸的女子的脉,淡淡道:“你刚才出手的确不重,但是那力道也够一个孕妇受的了。”此话一出,邪灵大惊:“什么?你..你是说这个女人有孕在身?”小高默默的点点头。其他的女人也吃了一惊,七嘴八舌道:“六妹什么时候有了身孕?”“六妹有了身孕却还要和咱们出来,哎..”... 洛杉向那个高大女人说道:“这位姑娘,救人要紧,请你赶快扶着这位姑娘进城吧。那高大女人没有对洛杉的话作出回声,却已经架起了那个叫小芸的女人,往城里跑去。另外的三十多个人也紧随其后,那高大女人向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回村子,我送小芸去看完病就回去。”那三十多人支支吾吾,言声语碎叶听不清在说什么,那高大女人厉声道:“没听见么,你们回去!”那三十多个女人之好从另一条路走掉了。洛杉三人也跟随在那高大女人后面,洛杉正色道:“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就请将这位小芸姑娘交给在下吧,人命关天。”那高大女人停下脚步,看着洛杉,洛杉一双眸子明亮深不见底,真是让人不自觉的去信任他。那高大女人过了半晌,道:“好吧。”洛杉结果小芸,对小高道:“无锡城最近的一家医馆等你们。”说完一施展轻功身法,消失在了料峭的夕阳暮色之中,那高大女人不禁惊道:“他..他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小高微微笑道:“等你到了无锡就能见到他了,对了,你会骑马么?” 洛杉的轻功在江湖上是少有的,其速度已经超过了日行千里的快骑宝马,快得连肉眼也只能看到模糊的一条影子,此刻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虽然身后还抱着一个人,速度也是快的骇人,不到片刻已经到了无锡城里。 无锡城,暮色已尽,城边就有一家医馆,洛杉便背着小芸走了进去,把小芸放在了床上,等候着郎中给她看病,不到片刻小高等人也赶到了这里,看到洛杉那个高大的女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洛杉,问道:“你..你是怎么飞过来的?”洛杉一笑道:“我有没有翅膀,怎么会飞呢。”那高大女人刚想发问,床上的小芸轻咳一声,那高大女人就没再理洛杉,连忙走到了小芸窗前,急忙问道:“大夫,她怎么样。”大夫站起身来,缓缓道:“并无大碍,只是动了胎气,我给你开一副安胎的药,按时服用,三天后就可以恢复了,只是最近不要再让病人做些体力太重的活计了,要钱一共是三两银子。”说着就拿起笔开处方,那高大女人面色一沉道:“大..大夫,你能不能先给我些药,我..我现在没钱。”那看病的老头听得这话,立刻变了一副嘴脸,气道:“没钱你看什么病,那就赶紧抬着这人走吧!”那高大女人哀求道:“大夫,这钱我一定能还给你,你就先给我抓些药吧。”说着抓住了那郎中的衣袖,那郎中甩开那高大女人的手,怒道:“让你们走听见了没有!” 小高看着这番情景,不禁想起了萧紫嫣。忖道:“如果紫嫣站在我的旁边,说不定又会拍下一百两银子,然后说‘这是诊费,你可以开药了吧!’”可惜现在站在小高身边的不是萧紫嫣,而是通灵山庄的三小姐邪灵,邪灵虽然身上也些钱,可这邪灵天生就是个馋猫,一路上早就用来买吃的了,身上的银子也所剩不多了。邪灵也走上前去,怒声道:“人言医者父母心,你怎么能见死不救?!”那郎中口中也是振振有词,道:“父母心?如果你的父母活不下去了一样会把你丢掉,跟我谈父母心?”邪灵被这郎中的这番话气得说不出话来,洛杉递给了郎中一锭银子,道:“有劳大夫开三副这样的药吧。”那郎中看到钱,果然又露出笑容,嘿嘿道:“呵呵,有钱就好说话,还是这位大爷通明情理,我这就去抓药。”邪灵看着这郎中的背影,恨声道:“可恨的老匹夫!”随后又向洛杉道:“喂,姓洛的,想不到你心肠还蛮好的,可是你抓了三副这样的药,你身上还剩下多少银子啊?”洛杉一耸肩膀,笑道:“好像是一两银子都没了。”那高大女人听得这话,眼眶都已有写湿润,道:“这位大哥,我替小芸谢谢你的恩德了。”说完便想要给洛杉跪下,洛杉一看他的动作趋势便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干什么了,就好像他只要看到一个人拔剑的姿势就能知道那个人的剑会刺向什么地方一样。他拉住了那高大的女子,笑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何足挂齿呢。”邪灵没心情去看他们两人,问道:“小高,你那里还有多少银子?”小高很无奈的笑了笑,道:“我身上从来不带银子。”邪灵眼睛一白,怨声道:“天啊,这样一来我们可怎么才能到郑州啊。” 洛杉问道:“姑娘,你可能告诉我们你们为何要打家劫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那高大女子道:“实不相瞒了,我叫张琳琳,本是义村的村民,就在三日前,村里来了一伙强盗,奇怪的是,这帮强盗洗劫了钱财但并没有杀人放火,而是抓走了全村的壮年男人,留下了我们一村子的妇女。还说如果想要村子里的男人回来就要凑齐一千两银子。我们几个女人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呀,连那些刀枪银叉也是洗劫村庄之后残留下来的呢。”说到这里,那张琳琳音色哽咽啜泣了起来,这张琳琳身材再怎样高大也终究是个女人啊,何况村子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时苦涩涌上心头,便哭了出来。洛杉不禁脸上写上了一丝怒色,道:“怎的车匪路霸这么多呢,好在这帮强盗比凤桥县的那帮强盗多了几分人性,姑娘你莫着急,有我洛杉在,必定会还你们村子一个宁静!” 这时的洛杉,眼中是无比的坚定,透出的一股豪气丝毫不因为他的年纪而衰退,他,性情虽多变,可是信念却从未变过,他将是未来主宰江湖的一代枭雄,他的雄心,他的壮志,他十年来的辛苦勤奋都将在风铃系这个谜题解开之后得到江湖的公认,他此刻的眼波中,四射着柔情,让人看着无比的温暖,他就是想用这种柔情,溶化这个江湖。 第十八章 意外获神兵 世事本无常,谁也不能知晓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义村的偶遇也算是冥冥中注定的吧。洛杉站在窗口翘首望着灰月,今日的月光怎的如此的暗淡呢,不知何时,洛杉已养成了没事就仰望皓月的习惯。 张琳琳走过来,本来她想把声音放低一点,可是她的嗓音放的再低也还是很粗,道:“洛大哥,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洛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自己专注的欣赏着一件事物的时候被人打断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洛杉笑道:“没什么,睡不着就来看看这一览明月,姑娘怎的不用照顾小芸姑娘么?”那张琳琳也露出一笑,道:“洛大哥你帮小芸花钱买药,还租下了客栈让我们落脚,小芸听过后非要让我来替她谢谢你。”虽然被人打断了欣赏美景的心情,但是听人感谢自己还是很高兴的一件事,洛杉摆摆手,道:“都说了不用谢了,时间不早了,姑娘回去歇息吧。”张琳琳嗯了一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洛杉看张琳琳走后,不禁自叹道:“哎..这个江湖到底是怎样一个江湖呢。”别说洛杉一个出入江湖的人不明白,总是在这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古董都不知道江湖究竟是何面貌,他们只知道,江湖,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江湖,人心险恶,处处藏危;江湖,权谋为天,巨富为地。 义村,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村子,一村子里只有三十多户人家,距离无锡城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途,第二天一早很快就赶到了义村,张琳琳和小云见到了乡亲们飞快的跑了过去,表情甚是激动,由于洛杉距离他们太远听不清楚她们具体在说些什么,洛杉三人缓步走了过去,一个白发老妪迎面走来,神色激动地说道:“感谢恩人就了我们家小芸,老太婆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吧。”洛杉制止住那苍苍白发的老妪,笑道:“怎的你们这村子的人不爱拜神,却爱拜人么?老人家您一拜我我怕是要折福的哩。”那邪灵看这情形,小嘴一努,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昨天的客栈钱还是我花的呢。”洛杉瞅着邪灵甚是可爱的表情,一副小女人斤斤计较的样子,不禁一笑,然后对老妪道:“老人家,听说你们村子遭到了强人洗劫,能和我说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么?”那老妪道:“这当然可以,不过和你们说了你们也帮不了什么忙,三天前...”邪灵打断了那老妪的说话,道:“哎?婆婆,你不会是想让我们站着听你说事情吧。”那老妪晃然道:“瞧瞧我这老太婆,几位去我家里坐坐吧。” “屋子简陋,请三位不要嫌弃。”洛杉笑着摇摇头,那老妪坐下身子,道:“三日前刚入黄昏的时候,我们义村来了一伙蒙面手持大刀的强盗,那一伙人足有百人之多,我们这村子虽然也有一百左右人,可是却有一大半都是妇女孩童,怎么能是那伙强人的对手,说来也怪,他们抢走了我们的钱财,但是却没有第我们放火烧杀,甚至都没动我们的粮食蔬菜。”小高微微笑道:“这倒有趣的很,我看他们抓走你们村的壮年是为了要逼他们落草为寇,如果伤了你们事情就难办了。”那老妪道:“看来应该是如此,他们临走的时候还丢给我们一大堆的兵器,我们猜不透这是为什么,琳琳为了要救全村的男人,不得已拿着这些兵器去..去做了大家劫舍的勾当。”小高一笑道:“老人家你们误会那伙人的意思了,他给你们留下兵器不是让你们去打家劫舍赚足一千两银子去赎回你们村子的男人的,而是让你们在吃完粮食,没米没面的时候去换些食物的。”小高多聪明,猜人猜得毫无不足可言,洛杉不禁在心里暗赞,嘴上说道:“老人家,那伙强人说什么时候来收银子了么?”那老妪道:“就在今天黄昏。”邪灵插口道:“哎?那你们为什么不报官呢?”洛杉忍不住忖道:“这邪灵和小高一比就真像一个小笨蛋了。”洛杉微微笑道:“如果你的家人被一伙不知道来历的人绑架了,你会去报官么。”邪灵随口道:“当然不会啦,万一他们杀人灭口怎么办。”说完不禁面色一红,两只手捂住了朱唇,这当真是自打嘴巴了。那老妪接着问道:“不能吧,一伙强盗会把自己的武器来给我们换米粮吃?”小高又笑道:“老人家有所不知,这山寨之上钱财虽然可能不多,但是像这样的尖兵利刃肯定不少,这..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夕阳西下,田间的虫儿乱叫,远处亮起一片的火把,暮的一瞧好像无数颗小星星在沿着小路飘走,洛杉小高站在村子的村口,看着这一行一百多人慢慢的靠近自己。终于,那帮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不到片刻已经到了洛杉的跟前,为首的一个是一个熊腰乍背的威猛汉子,不过倒没有胡子,头戴一个草圈,腰系着兽皮腰带,短布粗衫,这一百多人都拿着大刀铁锤等兵器,那威猛大汉看到洛杉和小高,不禁浓眉微轩,向身后一人道:“怎么这村子里还有两个男人呢。”那小弟随声附和道:”大哥,可能是漏网之鱼,擒来便是。”那大汉并没有想得这么简单,左手反向拿刀一抱拳,道:“二位是何许人?为何挡住我等的去路。”洛杉笑道:“好汉莫要误会,我们只是想让好汉放了这村子的四十几个男人,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等着他们回去呢。”刚才答话的那个小弟道:“放屁,你说放就放,你是个什么东西。”那大汉微微一怒道:“小七,住口。”随后又向洛杉笑道:“我这兄弟说的也是,如果兄台让在下放人在下就放人,岂不是被绿林的通道们所耻笑?如果二位真有此意,就请先胜过在下手上的钢刀吧。说着举刀相向。 洛杉这次没有再多费口舌,施展开来水影萍踪的身法,冲进人群,如入无人之境,可怜对面一百余条大汉还未反映过来就被洛杉点了**道,这是一种什么功夫,小高看在眼里,或许只有小高的眼睛能够跟上洛杉的速度了,小高同时心里忖道:”不愧是李仙尊的高徒,身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了,虽然他的内功不及我,但是我与他一战必会惨败,想我柳小高五岁学剑,时至今日已整整二十年了,竟还不如洛杉学了十年的功夫,真是惭愧。不对,他也有破绽....还是破绽,我能打赢他,可是,他的这些破绽我要不要告诉他呢。”小高看出了洛杉身法中的漏洞,如果洛杉不改掉这点破绽的话,小高是有信心能够打赢洛杉的,可是小高心里也是很纠结,一个学剑二十年的年轻剑客——小高,看这洛杉不由得生出一种敬佩之心,也同时生出一种妒忌之心,而这种妒忌封住了小高的口。 洛杉回到小高身旁,那大汉看这自己身后的这一百来人,竟全都像是木头一样的一动不动,面露哀色,道:“想不到两位是身怀绝艺的英雄好汉,我邹平言认输了,请二位解开我兄弟们的**道吧。”洛杉瞧了瞧这威猛汉子,虽然落草,但是却不失为一条好汉,还给义村的老少留下柴米,可见人还不错。洛杉微微笑道:“多谢邹兄。”随后抓起一把石子,随手一撇,第一排的大汉这才吃痛的叫了叫,洛杉继续为其他人解**,小高笑道:“我看得出来兄台是条汉子,可是为什么要打劫这穷困山庄呢。何不劫富济贫,留下一世芳名。”那大汉道:“我邹平言自持学了一点武艺,就要出来闯荡,可谁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也想做个英雄,做个侠士,可是出于生计,无奈只好落草为寇,实不相瞒半年前我们一行兄弟就劫过无锡大户奸商林无奇的钱财,可是那厮手下高手如云,我们兄弟去了三十多人,回来的只剩下十几个了,如今再见到你们二位的这般身手,我邹平言更是不敢再插手这绿林之事了。”说完转身向身后的那帮人道:“兄弟们!这些日子你们跟着老邹我受苦了,今天过后就各回各家吧。”最开始那个小七道:“大哥,我们都佩服你的为人,誓死追随着你,你..你怎的能赶兄弟们走呢。”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啊,大哥待我们犹如亲生兄弟一样,我们兄弟誓死追随大哥!”洛杉一听这话,走到邹平言的跟前,正色道:“你怎么能丢下你的这般兄弟而不顾呢。”邹平言眼眶微红..道:“我...”洛杉又道:“兄弟,你是个汉子,也有领导的才能,如果你放弃了必定是以后绿林道上的一大损失,只要你有决心,在绿林道上一定会有所成绩的。”这一番话给了这叫邹平言无比大的信心,也是因为洛杉的这简单的一番话,邹平言成为了这江湖绿林道上的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物,当然,这是后话。 洛杉微微笑道:“兄弟,带着你的兄弟回去吧,以后要做个劫富济贫的英雄,千万莫要再为了扩充人力而逼人落草了。那汉子略有深意的点点头,洛杉刚想离去,忽的眼睛一转,道:”刚才你说你们劫过一个无锡的奸商?”那汉子点点头道:“对啊。”洛杉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林无奇。” 洛杉微微笑道:“好了没事了,”随后又想小高道:“我去趟无锡,很快回来。”小高当然知道他要去无锡做什么,小高笑道:“刚才我还想提醒你这件事情呢。”洛杉哈哈大笑道:“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哈哈..” 小高只身回到村子里,邪灵见到只有小高一个人,不禁关切的问道:“怎么?洛大哥呢?难道他被那伙贼人抓走了?”邪灵没见过洛杉的武功,她当然不知道想要抓住洛杉的人,恐怕还未出世呢。小高微微笑道:“洛杉..他必须要做一件他不喜欢做但却非做不可的事情去。”邪灵眼睛一眨一眨的,疑声道:“什么叫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啊?”小高道:“等洛杉回来你就知道了。”过了莫约一个时辰,洛杉果然提着一大包的东西回来了,邪灵不禁笑道:“洛大哥你回来啦,这是什么东西啊。”邪灵嬉笑着打开了包袱,结果却目瞪口呆了,失声道:“好多的黄金啊!洛杉..你这..这是..”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我看那林无奇钱财太多了,我来帮他花花。”邪灵恍然道:“噢——我终于明白小高说的不想做又不得不做的事情是什么了。”洛杉嘿嘿笑道:“呵呵。邹平言能做,张琳琳也能做,我洛杉为何做不得?”洛杉笑完,走到小高的跟前,道:“没想到偷东西的感觉还真是不错,这次倒也又一个意外之喜!”说着洛杉从怀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金光闪闪的匕首外壳,匕柄是纯银制造的,有着一排排好似鱼鳞似的花纹,做工之精细绝美,洛杉拔出匕首,随着“仓啷”一声脆响,匕首出鞘,剑身笔直,刃处发着数到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小高一惊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兵——龙鳞?!”洛杉道:“呵呵,正是。”洛杉随后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扔向空中,发丝子空中飘飘然落下,触及龙鳞的刃处一下断成两截。小高惊叹道:“当真是吹毛断发,不亏为千古神兵,你得此神兵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啊。”小高是在打心底里为洛杉高兴,而洛杉从林无奇府中得到龙鳞宝剑,不禁想到:“不如把这匕首送给李老头,他定会喜欢。” 第十九章 中原少林寺 洛杉小心翼翼的收起宝剑,习武之人,没有不爱名剑的,何况是这闻名天下的第一匕首——龙鳞。wenxuemi。com兵器之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匕首是短兵之王,修习起来也是极为艰难,这刺、扎、挑、抹、豁、格、剜、剪,虽然都是极其简单的招式但也是最难练精的招式,速度、力道、巧劲缺一不可,武林奇人李九公当年修剑十年,修刀十年,俱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唯独这匕首,李九公花在上面的功夫而止二十年了,仍有一些地方捉摸不透,不是很尽如人意。 随着义村的男人们回来,洛杉的北去中原的脚步也随之开始了“洛大哥,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么?”洛杉骑在白马上,依旧笑意的道:“是啊,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有缘,我们会再见的。”张琳琳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后笑道:“洛大哥,有空再来我们村看看我们啊。”洛杉含笑着点点头,继续了他的江湖征程。 何当共剪西窗烛,扬州举子楼,洛杉依旧在走着他曾经走过的路,门前那棵先人栽种的柳树还是那么的英挺,虽然叶子似乎比一个月前少了很多。洛杉与小高并肩走进了举子楼,客人少了很多,少了很多人,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少了一个人,一个美人——萧紫嫣。小高幽幽道:“不知道信中的剑客诗酒茶是何许人,我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号,但愿紫嫣和他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闪失吧。”洛杉笑道:“小高你不用担心,我瞧那人甚是面善,应该不会对紫嫣不利,况且,那位老人家还从邪三小姐手中救走了紫嫣呢。”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邪灵一眼,邪灵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小高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苏执事。” 上到二楼,走进了萧紫嫣原来的房间,一样数到第七块砖,拿下了这块砖墙,扭动了暗门机关,随后右侧的衣柜向内退了三尺,刚好能容一个人走进。洛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叹道:“机关设置的真巧妙。”小高一笑道:“进去吧。”转身又向邪灵说道:“邪小姐,你就别进去了,苏执事没有见外人的习惯。”邪灵脑袋一歪,娇声道:“哼,就算请我去见那个老头我还不愿意呢,谁稀罕。”洛杉正色道:“不要说了,带我去见苏伯父吧。”“好。” 穿过狭窄的过道,两人很快就走进了冷珊瑚的密室,苏青吟也还是坐在那里,洛杉看到这个熟悉的背影,心不住的颤了一下,这个人还是十年前那个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情都会以玩笑代之的苏青吟么,不管洛杉学武之时遇到什么事情都会给他鼓励,给他支持的苏青吟么。“苏伯父。”苏青吟缓缓转过头,表情在那一刹那僵住了,声音略带些颤抖,道:“杉..杉儿?真的是你?”洛杉眼眶有些红润,道:“是我。”苏青吟道:“原来你真的没死,你十年前离奇失踪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女强盗掳去做压寨夫人了呢?”洛杉一听这话不禁失笑,道:“苏伯父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能开出玩笑来。”苏青吟哈哈笑道:“那当然了,如果整天愁眉苦脸的那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呢么?这种呆子行为只有呆子才会去做。杉儿,快跟我说说这十年来你都做什么去了,为何一去就没了音信?” 洛杉把自己这些年来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苏青吟,这苏青吟本是紫须让的堂弟,因为苏青吟的父亲不学无术,家败,苏青吟就投奔到了其兄紫须让家,也跟着紫须让的师傅也学了七年的武艺,后来自己又加以练习,揣摩,中年之时也是江湖中少有的高手了,十年前紫须让家大业大,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紫须让亲自去处理,这样一来每天教洛杉武功就成了苏青吟的事情,所以洛杉的启蒙恩师与其说是紫须让倒不如说是苏青吟了,两人的感情也甚是要好,已经不仅仅是师徒之间的关系了,简直情同父子,也有几分像是忘年之交的朋友。苏青吟听着洛杉讲他如何见到了自己的生母,又如何的跟着李九公学了武艺,苏青吟听得入神,不时的作出反应,小高则在旁边听着,默不作声,小高本来就很少说话,在小高的认识里,多说话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而邪灵在萧紫嫣的闺房中哪里闲的下来,一会摆弄摆弄镜子,一会敲一敲桌子。嘴中嘟囔道:“死里面了,怎的还不出来。”看着打开的暗门,有种想要进去的冲动.. 谈及风铃系的时候,苏青吟道:“这风铃系端的是个棘手的问题,江湖最怕的就是神秘,冷珊瑚之所以如此强大就是因为组织严谨,纪律严明。但是与风铃系却根本比不上,少林的高僧,武当的高手具都不是好惹的,可是这风铃系的人却能来去自如,杀人如探囊取物一般,听风铃声起,便有人命。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风铃系的目标会成为自己,实在是可怕啊。”洛杉道:“这风铃系的人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我倒真想见识见识。”苏青吟又道:“江湖中谁人不想知道风铃系的秘密,可是想要追查风铃系的人全都死于非命了。风铃系简直成了死亡的代名词,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去追查风铃系了。”洛杉剑眉一轩,道:“呵呵,不瞒伯父,杉儿此次正是要前往郑州,彻查风铃系一事。”苏青吟一听这话忙道:“不可,杉儿,这风铃系已经成为了武林的禁地,如果你去涉足死路一条啊。”洛杉笑笑道:“就算是死,我也是要解开这个迷惘了武林这么久的神秘帮派的。”洛杉双眼放光,那是青春的召唤,是热血的沸腾,是**的迸发。苏青吟幽幽道:“杉儿..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由你去吧。”苏青吟沉默半晌,又道:“虽然你有李九公的亲传,但还是要格外的小心啊。”苏青吟很少有这种表情了,这是关切表情,佯装不出来的。 这时小高突然张口道:“苏执事,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苏青吟面色一正,随后笑道:“什么事情。”小高道:“三年前通灵山庄庄主上官通暗杀一事,是何人买的凶?”苏青吟听这话,脸色微变,冷冷道:“小高,你做为一个杀手你应该清楚什么事情你应该问,什么事情你不该问。”小高道:“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猜的有没有错。”没等苏青吟说话,洛杉也道:“伯父,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据我所知上官通一生侠义心肠,从未作奸犯科或与人结怨,究竟是是谁肯花这么大的手笔刺杀了他呢。”苏青吟微微一思量,问道:“小高,你猜测是何人所为?”小高道:“上官通从未与人结怨,所以不可能是仇杀,情杀也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谋财,那就要看而上官通死后对谁的利益最大了。”苏青吟微微笑道:“说下去。”小高道:“本来光凭这一点范围还是很大,但是这八十万两白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得出的。”苏青吟笑意更深,道:“还有呢?”小高继续道:“我手下血剑十三灵虽然是好手,但却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掉上官通,如不是上官通之前中了剧毒否则血剑十三灵能不能刺杀成功还是回事情。”苏青吟道:“嗯,继续。”“所以说,能够给上官通下毒的人一定是他身边很亲近的人——上,官,秋!”苏青吟拍了拍手,笑道:“好,好,好,精彩,小高不愧是小高,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就是上官秋做的。”“你胡说!”一声断喝,从过道里冲出来一个人,是邪灵,她还是忍不住闯了进来。 “不可能,你们胡说,不可能!不会是大哥!”说着又转身跑了出去,泪丝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可想此时邪灵的心情。苏青吟道:“她是..上官灵?原来你们是故意让我说给她听的。”洛杉道:“没有,我们明明让她在外面等候的,可谁知道她闯了进来。”苏青吟道:“罢了,实在不应该让她听到这个消息。” 离开密室的路上,洛杉道:“你早就知道邪灵进来了,你是故意让邪灵知道这件事情的。”小高道:“我只是不想让邪灵认不清上官秋的为人,总有一天上官秋还会加害于她的。”洛杉道:“那为何上官秋这么久都没有加害她呢?是因为还有一丝丝的亲情么?”小高道:“是因为邪灵对他还有用处。”洛杉道:“什么?”小高幽幽道:“通灵山庄仗义成名的不是万贯家财,而是上官通创造的夺命暗器——通灵宝鉴。上官通没有把这暗器的制作方法教给上官秋,而教给了邪灵。”洛杉道:“原来如此,我懂了。” 苏青吟看着洛杉和柳小高二人走后,回到了自己的太师椅旁边,瞧了瞧里侧的墙壁。不时,瞧得那扇面竟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苏青吟道:“传我的命令,让血剑十三灵刺杀上官秋。”那男子应了一声道:“是。”苏青吟点点头,小声道:“上官灵那么大的脚步声我怎会听不见,小高啊,你当我真的老到这种程度了么?” 此事先行告一段落,这之后洛杉与小高在没做停留,一路直达郑州,而邪灵不知所踪。邪灵武功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普通的强盗恶人也休想伤她分毫,而且机警聪慧,所以洛杉和小高没担多大心。 洛杉看着郑州的景色,笑道:“诗人云‘江南好,风景旧曾谙’可这中原的风景也不次于江南嘛。”小高也含笑道:“中国名山大川各有各的特色,都是很美的,只是在与看景人的心情罢了。”洛杉道:“的确如此。”两人一路走到少室山下,这蜿蜒曲折的道路就是通往天下武功的发源地少林寺的道路,也是通往风铃系谜底的道路。这条路不算长也不算陡,洛杉与小高很快就走了上去。少林寺的大门雍容华贵,俨然伫立在洛杉的眼前,门旁只有两课两人合抱的松树,却显得是如此的庄严肃穆,不可玷污。门上的扁额高高挂着,上面行云流水般写着三个大字,无疑就是“少林寺”,字体方正,连贯又浑厚,更是给人以崇敬的心情。洛杉道:“这就是闻名大江南北的少林寺啊。”小高一笑道:“还是解开风铃系秘密的突破口呢,我们进去吧。”洛杉轻轻叩了叩门环。不时,大门应声而开,从里面探出一个拿着扫把的小和尚,看着洛杉和小高,疑声道:“两位施主到敝寺不知有何贵干?”洛杉微微抱拳笑道:“我们二人从江南而来,特来拜访贵寺玄苦大师的。” 第二十章 凶手是何人 那小和尚看了看洛杉和小高,道:“两位施主请稍等,我去通知玄苦师叔一声。”“嗯。”过了没一会,刚才的那个小和尚又回来了,道:“玄苦师叔不想见客,二位还是请回吧。”洛杉愁眉紧锁,道:“这..”小高朝他笑笑,从怀中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交给了那个小和尚,道:“小师傅请把这东西交给玄苦大师,如若玄苦师傅见了这张纸上的内容还是不想见我们,我们也只好告辞了。”那小和尚道:“好吧,施主请再稍等片刻。”说完又走回了寺庙里。 洛杉不禁好奇的问道:“那纸上是什么内容?”小高看了看旁边,笑而不语,洛杉也看了看刚才小高看的地方,一下子就明白了,洛杉看见了一棵树,叶子是掌形的,红红的颜色好像是害羞的大姑娘,那是一颗枫树。洛杉一拍脑袋,叹道:“我怎的笨了呢,写三个字就足够了啊。”洛杉刚说完话,寺门第三次打开,开门的还是同一个人,那小和尚道:“两位施主请进,玄苦师叔有请。” 少林寺里面古色古香,穿过罗汉堂就到了玄苦大师所在的禅院。“玄苦师叔就在里面。”洛杉微微一笑:“有劳小师傅了。”那小和尚一呼佛号,随后走开了。洛杉看这这间房门,走到跟前,举手刚想敲门,忽听房内声如洪钟,,话声底气十足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既已来了,便不必敲门。”这话说的甚是奇怪,洛杉暗道:“难不成我不来才敲门?”正想着,门“唰”的一下大开,洛杉也感觉到了一阵风,不禁暗赞:“果然好深的内功,风铃系在这种地方杀人难道是疯了?可是却真的成功杀了四位长老,这风铃系的人难道比李老头的武功还高?”,门内正对这洛杉和小高坐着一个体态丰硕,满面红光的老和尚,手里拿着念珠,缓缓睁开,道:“两位施主为何还站在门外呢?”洛杉和小高对望一眼,然后走进了房内。 洛杉向玄苦大师一笑,道:“玄苦大师想必知道我二人的来意了,在下二人得知玄苦大师曾经感化一个风铃系的弟子,使其放下屠刀,皈依佛门,还交待了风铃系的幕后主人,玄苦大师可否告诉我二人?”玄苦面色不改,缓缓道:“施主,请茶。”没想到这玄苦答非所问,洛杉道:“大师..”“请茶。”洛杉看看小高,两人又看了看桌上的两杯茶,小高点点头,两人齐齐举起杯子,饮了一小口,洛杉突感清香席心,无比的舒服。玄苦大师道:“方才施主说的话错处有二,其一,十年前确实有一名风铃系的弟子刺杀老僧,可是那风铃系并未杀死老僧,实际上那风铃系弟子的屠刀尚未举起,有何谓放下呢?其二,那风铃系的弟子并未交待出风铃系的幕后主人,恐怕二位是误信了江湖上的风言风语吧。”洛杉道:“他没说出风铃系的幕后主人?哦..那么大师在遭遇刺杀之时可曾听见风铃的声音?那风铃又是何摸样?”玄苦大师道:“施主,请茶。”洛杉有点迷惘,半晌,又和小高齐齐饮了一小口茶,这第二口茶却是咸的,里面好像加了很多盐。洛杉与小高面色一变,两人心中同时忖道:“怎的会这样。”玄苦大师并未询问他们两人的脸色为何这般摸样,自顾自的说道:“十年前的那日,乌云闭月,风声如沙,而老僧只听见了我佛妙音佛法,并未听得什么风铃的声音,更未见过什么风铃。”洛杉道:“哦,那大师为何肯定那人就是风铃系的人呢?”“施主,请茶。”洛杉和小高还没来得及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一听这话更是觉得省的在拿起来了,又轻轻了饮一小口茶,这次却是苦的,洛杉看看小高脸上的表情,知道了自己两人喝的茶事一样的,不光自己这样。洛杉没有把茶放下,还是拿在手中,因为他知道这剩下的半杯茶还得喝,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味道,不禁后悔,第一次为什么没多喝一点。玄苦道:“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不管当时那人是非风铃系的弟子,现在都已是我佛弟子,施主又何必问?”洛杉摇摇头,这些问题玄苦回答了喝没回答一样,对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洛杉知道再这样问下去不是办法。洛杉展颜一笑,道:“大师,不知当年的那人现在法号何为?能否容在下见一面?”随后未等玄苦说话,洛杉抢先道:“施主,请茶是么?”玄苦这才露出微微一笑,道:“施主甚有慧根,请。”洛杉瞧着手中的这杯茶,不知道又是何滋味,看看小高,小高也是表情古怪的看着他,两人又浅啜了一小口,洛杉喝完,看向小高,小高也是很惊讶,小高闻了闻这杯茶,道:“怎的会有酒的味道!”不用说洛杉喝的当然也是这个味道,这回玄苦没有回答洛杉的问题,而是对洛杉道:“是酒非酒,如痴如酒。这明明是茶,两位怎么能说是酒呢?”小高疑惑道:“虽然闻起来像茶,但是喝起来确实是酒啊。”玄苦道:“是茶非茶,再饮便知,两位再请茶。”杯中之茶已剩不多,小高和洛杉把剩下的茶水全都喝下,洛杉失声道:“果然不是茶,是水,但这水怎的是香的?”小高慢慢把茶杯放下,道:“我这杯是涩的。” 洛杉道:“大师你这是...”玄苦道:“人间是是非非,本就在冥冥之中已成定数,就算雾在大,还是会有消散的一天的,两位何必操之过急呢?方才两位施主喝的茶叫做‘人间百味’,名曰百味可是两位才偿了五味,如第一饮,茶香四溢,就像人生刚落地,天真纯朴。第二饮犹如饮盐,便是世事的无常,第三饮如食苦药,正是人生的仇恨嗔痴,第四饮酒香如秋,第五饮,如若止水,上善若水。” 玄苦大师说完这些话,洛杉和小高已经双眼迷离,昏昏入睡了,终于抵挡不住倦意,昏睡了过去。玄苦大师微微一笑,好像一尊米勒笑佛,呼道:“阿弥陀佛,善恶终有因,因果终有报。善哉善哉。”洛杉和小高二人再次醒来已经离开了玄苦的禅房,而是在另一间禅房之内,格局相仿,洛杉以身法灵巧见长,其实内功还是小高要深,所以小高比洛杉先醒来,小高脑袋醒来时还有些晕沉,稍一运功,压住身体的不适,随后推醒了身旁的洛杉,“洛兄,醒醒,醒醒。”洛杉手指一动,也坐起身子来,用力的用手敲敲自己的头颅,四下望了望,道:“这...这是哪里?”小高道:“这里应该还在少林寺。”随后笑道:“想不到你我二人被小小的一杯茶醉得不省人事了。”洛杉又摇了摇头,神智略有些清醒,也笑道:“呵呵,真是惭愧。” 说着,从外面走来一个和尚,年纪和洛杉相仿。“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终于醒了。”洛杉在少林寺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总这么叫佛,就是佛祖也该烦了,洛杉这些都只是在心里想想,怎么能表现在脸上呢,洛杉笑道:“大师。请问这里是哪?”那年轻僧人道:“自然是少林寺。”洛杉深吸口气,暗忖道:“怎地少林寺的人这么爱说废话。”洛杉笑道:“这里是少林寺的达摩院还是罗汉堂呢?”那僧人道:“非也,俩地均不是,此处是玄苦师父掌管的晓林禅院,而小僧,正是两位施主想要见的人。”洛杉从床上跳了下来,问道:“你..你就是十年前刺杀玄苦的风铃系弟子?”那僧人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僧现在法名虚风。”洛杉面色一正,道:“大师已皈依我佛便不该打诳语了,请大师告知在下有关风铃系的事情吧。”虚风道:“阿弥陀佛,如是如空,事已成空,施主为何要提及此事呢?”洛杉道:“这是江湖中的第一神秘帮派,困扰武林多时,就请大师告知在下吧。”这话一出,虚风目光一锐,拈花之手变章骤出,所用的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般若禅掌,掌出突然,其速迅猛,洛杉一惊,没想到这虚风突然出手,好在洛杉反应极快,身法也是灵巧至极,仓促抽出手与虚风对上一章,“蹬蹬蹬”连退三步踩站住身形,面露怒色,道:“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虚风一笑道:“施主莫要动怒,小僧只是想试探一下施主的武功,施主的武功果然不凡,但是却远不及风铃系的高手,小僧劝施主还是不要过问风铃系的事情了,否则施主后悔都会莫及啊。”洛杉不服的道:“方才我是仓促出掌,并不是我的真正实力啊,大师这样说未免有些小看人了吧。”虚风笑道:“言尽于此,小僧也只是忠告而已,至于风铃系的幕后主人,小僧早已随着小僧的俗家姓名忘却了,施主但请放心,风铃系沉寂了三十年,不会像老鼠一样过着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很快,风铃系就会攀到武林表面上,到时候,风铃系自然就不会是一个谜了。” 洛杉对这个答案显然不甚满意,自己追寻了这么久却只有这么一个答案,可是虚风不想说自己也不能拿刀架在人脖子上逼人家说啊,就算这是个方法,可是这里是少林寺,自己在这里造次不是自寻没趣么,再说,自己都不一定打得赢虚风。这些日子的辛劳,洛杉只能一叹而过了。虚风微微一笑,道:“施主莫要叹气,小僧知道施主自江南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甚是辛苦,如空手而归心情必定欠佳,小僧想送给施主一份薄礼,希望施主能够喜欢,也是弥补小僧方才失礼之罪吧。”洛杉心中更是升起一片乌云,忖道:“虚风这又是什么用意,难道他想暗示自己什么?”虚风离开房间不久便又回来,洛杉眼睛一亮,虚风竟拿着一串风铃进来了。那风铃做的算不上精致,但却有一种朴素之美,七只绿色的金属管,随着虚风的脚步,风铃发出清脆玲珑的响声。洛杉疑声道:“大师,你这是...”虚风道:“这是小僧闲暇之余做的一只风铃,施主与小僧甚是有缘,所以小僧把这串风铃赠与施主,还请收下。”洛杉看着这串风铃,也不好意思拒绝,接了过来,道:“如此,就多谢大师割爱了。” 夜色更深,小高与洛杉所住的厢房里,小高和洛杉看着虚风给的这串风铃,洛杉问道:“虚风给我的这串风铃肯定有所用意,他是想暗示我什么呢?”小高晃了晃风铃,风铃依旧是发出那清脆悦耳的响声,道:“天知道虚风僧的用意。”正说着,一长声风铃音响起,可不是小高手中拿着的这串风铃,洛杉疑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小高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出了门。刚一出门就听一个小和尚喊道:“不好啦,虚风师兄圆寂了!...”洛杉和小高一听这话同是一惊,失声道:“虚风死了?!”他两人急忙走向虚风的禅房,可不是么,虚风死了,安静的躺在地上,嘴角还微微有些翘起,他是带着笑意离开的,好像临死之前自己就要成佛了一样。洛杉面露哀色,低声道:“凶手是何人,是谁能够在这少林寺里杀了虚风。”洛杉心思一转,眼睛睁圆,想起了刚才的风铃声音,惊道:“风铃!是风铃系的人?” 第二十一章 水落见石出 惊诧之余,虚风门前已经围满了人,玄苦大师也赶到了这里,看着虚风的尸身,不禁摇了摇头,道:“阿弥陀佛。”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年纪稍长的和尚,道:“玄苦师傅,方才虚风师兄遇害之时我听见了一阵很奇怪的风铃的声音,虚风师兄的死会不会是风铃系所为?”几个年纪轻的不知道风铃系是什么样的一个事物,露出不解状,而这群人里年满三十的和尚无不一惊,随后默念起经文来。玄苦大师还没做出回答,其他院的几位大师也闻讯而来,一个头顶上烫着六个戒疤的老和尚走了出来,仔细的端详了虚风的尸身,随后疑声道:“哎?奇怪?”随后对玄苦道:“玄苦师兄,虚风的致命伤在肋下,是长剑入体一剑毙命的,这一剑虽然入体深,力道大,但是这一剑的刺出动作却一定不快,而且是在肋下,以虚风的武功没有理由躲不开的,而且,虚风面上还是挂着微笑的,可见其死亡之时并不痛苦。”玄苦看着地上虚风微微翘起的嘴角,道:“无量寿佛。” 洛杉与小高静静的瞧着这些变化,突地从洛杉身后跑出去一个小和尚,那小和尚跑的时候还发出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洛杉看后大惊失色,因为那小和尚拿的正是虚风死前赠与洛杉的那串风铃。那小和尚跑到玄苦的跟前,急声道:“师傅,我们在两位施主的房间桌子上发现了这个。”那躺了六个戒疤的和尚目光一锐,盯着洛杉与小高:“不知二位施主的此物是从何得来啊?”洛杉道:“哦,这个东西是虚风大师今日下午赠与在下的,他说是他自己闲暇的时候自己做的。”这时又有一个和尚站了出来,道:“施主,虚法终日与虚风师弟在一起,随影随形,从未见过虚风师弟有做此风铃的时候。”洛杉知道这是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解释道:“虚风道长可能是在你们睡觉的时候,或是洗澡的时候自己做的呢?”那虚法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虚法甚至连出恭也是和虚风一齐的。”洛杉不禁好笑,却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人已经死了,小高从始至终都未怎么说话,可这唇枪舌剑一出便犀利无比,小高笑道:“如此说来大师与虚风大师当真是形影不离了,那么虚风大师遇刺之时大师又在哪里呢?”那虚法一滞,道:“这...当时贫僧在清洗衣物。”那烫了六个戒疤的老和尚对洛杉和小高道:“如此,一事尚须查明,请施主在此停留几日,待此事查明再下山去吧。” 洛杉听后不禁面色微变,恼怒道:“岂有此理,若虚风大师的死十年查不明在下便要待上十年,若二十年呢?五十年呢?”那六个结疤的老和尚道:“事已发生,而这风铃,施主身后的长剑,都证明施主有重大嫌疑,如果就这样走下山去是不是不太好。”洛杉剑眉一轩,笑道:“多谢大师的盛情挽留了,在下有要事在身,告辞。”说完作势就要走,那六个结疤的老和尚伸手一挡,冷冷道:“施主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当这佛门清净是什么地方了?”“妓院!”洛杉虽然已经年近三十,可还是一个热血男儿啊,或者说十年之后他能还有一点理性,就会心平气和的分析这件事情,可是现在莫名其妙的被人冤枉,不禁丧失了理性,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了,有多少厉害的老和尚,出口不逊。那老和尚气得浑身直哆嗦,张口结舌道:“你...你竟敢藐视佛法。”洛杉现在犹如一只发狂的野兽,见谁咬谁,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软禁我两,我看你们才是亵渎佛祖。”说完一推挡在胸前的那只手,就要离去。小高在旁暗道:“不好,洛杉怎的如此冲动。”洛杉虽然有很多地方都和小高相同,他们的武功相近,智慧也相近,两人甚至都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灵犀,但是终究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正如时间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一样,洛杉性情多变,一会聪明一会愚笨,一会冷静一会冲动,他不是一个定数,是一个变数,一个佛也不定给他加以命中注定的束缚的谜。 那六个戒疤的老和尚怒道:“列天鼓雷音阵。”霎时间,十几二十个和尚列作一排,手持伏魔棍,声势好不骇人,洛杉一笑道:“纵是天神下凡能奈我何。”说完一个箭步攒了出去,身形宛如灵猫,穿梭在人群之中竟无人能沾着他的衣衫。那六个戒疤的老和尚一瞧,道:“施主竟有如此身手,恐怕除了你更没人能伤得了虚风了。”虽然这天鼓雷音阵不能伤了洛杉,洛杉同样也冲不出去这阵法。小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忖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洛杉支持不了多久了,如果我去帮他定能破阵,不过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么。”聪明如小高此时也没了对策。 时间已经过去一刻左右,洛杉面上不禁流下了米粒大小的汗滴,看来洛杉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刚开始了,身法也慢了许多,如果在少林寺天鼓雷音阵缠斗这么久还能有体力的洛杉可算是第一人了。那六个戒疤的见洛杉还不束手就擒,忽的也施展开身法,一跃数丈,与洛杉战在一处。这六个戒疤的老和尚是般若堂的主持,身手当然非武林中的高手可比。一招大慈大悲千叶手,击中了洛杉的胸口,洛杉只觉嗓子一甜,吐出一小口血,身子也失去平衡,横飞了出去。洛杉这一飞不打紧,可是洛杉受这一掌却从洛杉怀中掉出一块手掌般大小的美玉。落在地上,小高一瞧暗道一声不好,因为这美玉正是风铃系的信物,如此更不容辩说自己与风铃系有关了。小高叹声道:“洛杉啊,你怎的还把这块腰牌带在身上啊,如此真是百口莫辩了。”洛杉站起身形,看着这个风铃系的信物,心上铺满疑云,道:“不对啊,李老头的那块腰牌我明明已经还给他了,怎么还在我身上呢。”洛杉正在不解之中,但是回想起一件事情,却使洛杉明白了整件事情,洛杉擦掉嘴角的血丝对小高道:“小高,你记得今日下午我与虚风对了一掌么?”小高也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想起大惊:“这腰牌是虚风的,是在和你对掌的时候送进你怀中的,因为你粹不及防,所以没有注意到他把东西放进了你怀里。”洛杉点点头。小高伸出手掌作自杀的动作,这么一比划,幡然醒悟,道:“虚风是自杀!”少林寺的众人不知道他们两个再说些什么。只有看着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洛杉此时头脑也清醒了过来。道:“玄苦大师,请听在下一言,虚风大师是自杀,并非在下所杀,亦非风铃系所为。”玄苦大师没有说话,那个六个戒疤的老和尚截口道:“人言道好汉做事好汉当,老僧倒佩服你的胆气,可是诸多借口,岂是君子所为。”这一番话更是引得洛杉大怒,不过洛杉强压抑住怒火,声音还算圆润,道:“请玄苦大师,听我解释..”玄苦没有说话,那六个戒疤的老和尚又道:“此刻铁证如山,施主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小高也走到洛杉的身旁,笑道:“洛杉啊,该解释的时候你不解释,现在解释不清了你倒解释起来了。”洛杉被这一番话弄得面色发红,道:“不好意思,方才我太过冲动了,把你也给连累了。”小高含笑道:“事已至此,就不要提刚才的事情了。我们,闯出去!”小高说这话时,两人目光如矩,均是保藏了无比坚定的信念在眼中,洛杉正色道:“好,我哪里都闯过,就是没闯过少林寺。”两人说话,同时展开身形,做困兽之斗。天鼓雷音阵再起,可这时洛杉有小高协助,一个身形如电,一个剑势如雷,两人合作势如惊天雷电,随着洛杉一脚踹翻一个少林武僧,天鼓雷音阵阵型大乱,这佛家的大阵竟被两个后起之秀破掉。六个戒疤的老和尚面色一怒,再出身形,洛杉幽幽道:“我曾经对李老头发过誓,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动兵刃,看来今日时机已到。”说完,眼睛霎时间明若皎月,深不及底。拔出身后的四尺长剑。剑已出鞘,洛杉有剑在手便什么都不惧怕了,管他什么少林绝技。还没等洛杉出剑,小高的剑已经到了那老和尚的胸前,那老和尚身子微侧,轻松闪过,小高顺势手腕一转,挑起斗大个剑花,斜劈老和尚的颈部。那老和尚人虽老,眼却未花,双指疾出,夹住了小高的剑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小高知道就算三个自己恐怕也难伤到这个老和尚,想要两人闯出去也是痴人说梦。随即转头向洛杉吼道:“走!”洛杉剑在手中,却没有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想必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洛杉动容道:“小高...”小高又是一剑逼得那老和尚后退一步,“快走,等再来高手就走不了了。”洛杉听罢,长剑一收,再也没有废话,施展开来身法,嗖的一窜,消失在了夜色玄空之中。而小高没过几招,停住身形,也不做鱼死网破只斗了,他见洛杉业已走远,把手中长剑一丢,道:“我不想做什么解释了,大师随便怎么处置我都可以。”那烫了六个戒疤的老和尚笑道:“施主好大的魄力。”忽的面色一峻,道:“送思过崖面壁。” 而洛杉逃出少林寺,心中也当是犹如玄苦请的那杯茶一般,内含百味。 已是夜深人静之时,洛杉独自一人坐在酒馆,喝着酒。忽然一阵微风袭过,又响起了那熟悉的清脆悦耳的风铃的声音,洛杉尚未大醉,看着门外的一只简易的小风铃自语道:“虚风啊虚风,此刻我终于明白你为何送给我那串风铃了,你真是太傻了,想要少林寺的高僧困住我,好不让我去追查风铃系的事情,你想没想过你付出的是生命啊!”洛杉仰头又饮了一大口酒,想起小高,喃喃道:“此事虽水落石出,但却知小高咱们两人知道,哎。不行,我不能让小高困在少林,我要救他出来。”洛杉知道青春对象洛杉和小高这样的年轻人有多么的重要,他决不能让小高在少林寺浪费了这么多青春。可是怎么救小高呢,少林寺高僧如云,硬闯肯定不行,但是也毫无投机之处啊。洛杉想到了李九公,暗道:“不说定李老头能有办法救出小高。”刚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李九公已退隐多年,自己又怎么能让李九公因为自己的事情出山,还与少林为敌呢。洛杉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清脆玲珑的声音不绝于耳,洛杉看着风铃,低声道:“风铃系,不是杀人前就响起风铃音么,为何风铃音响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来杀我洛杉呢?”洛杉狂饮,烂醉。昏昏欲睡之际想起了一个人,不禁自语道:“或许他能帮得上忙。” 第二十二章 奸诈的小人 风,渐渐轻。.夜凉如水。一个道士打扮的六旬老头正在喝酒,竹林的深处的确是个舞剑喝酒的好地方。“月息在高处,无云能闭月,星斗滴滴绕在旁,唯酒能治伤。”他不像个老人,他还没老,从他的眼睛里就可以他从未服老。“洛杉,既然你已经来了,为什么还不过来?”本来距离他有二十来丈的距离,可是诗酒茶早就知道他来了。洛杉不再隐蔽,现出身形。 那邋遢道人正是将萧紫嫣救出通灵山庄的诗酒茶。洛杉道:“前辈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诗酒茶一笑道:“我知道的并不早,你是来找箫紫嫣的?”洛杉摇摇头,道:“不是。”诗酒茶一愣,道:“怎么?你不是来找萧紫嫣的?那你是来做什么的?”洛杉道:“因为紫嫣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在你这里安全,所以我不是来找紫嫣的,我要你去帮我救一个人。”诗酒茶这才发现,小高不在洛杉的身旁,问道:“你说的是柳小高?”洛杉点点头,说道:“他被囚禁在少林寺了。”诗酒茶略一思索,道:“他为什么会被困在少林?你又为什么知道我一定能帮得了你?”洛杉道:“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前辈的身份,只有前辈才能说动少林玄慈方丈放了小高。”诗酒茶哈哈笑道:“我早就知道瞒不住你,好的,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你可以去做你的事情了。”洛杉头微微一低,道:“多谢顾前辈。”这邋遢道人竟是阮洪和紫须让的师兄,山岳盟的盟主顾恒。顾恒说完这话,便继续舞剑。洛杉刚刚迈出半步,顾恒又说道:“等等。”洛杉顿住脚步,顾恒接着说道:“洛杉,我觉得在小高没回来之前,你有必要去查一查你师父的死因,我总觉得你师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暗杀。”洛杉一听此话,眼睛睁得比什么时候都大,忙问道:“前辈,何出此言。”顾恒道:“我已经查了五年,直到前些日子,我才肯定了我当初的猜测。”洛杉没有说话,在等着顾恒继续说下去。顾恒接着道:“紫师弟在我们师兄弟三人中是天资最高的,虽然入门比我和阮师弟晚,但是功夫却是我们中间最好的。我一个月钱终于找到的了杀害紫师弟的其中一个凶手,他们武功平平无奇,就算紫师弟一只手也能在瞬间杀掉他们,我觉得此事甚有蹊跷。”洛杉道:“这并不奇怪,假如师父被暗杀之前中了剧毒呢?”顾恒道:“这件事情就更不可能了,紫师弟不但天资聪慧,更是师父的得意弟子,师父还将扁鹊神针和机簧机关的本事教给了他,如果有人想给他下毒,就好像一个人拿着柄大斧子去砍鲁班的大门一样可笑。”洛杉这样一琢磨:“的确是这样,难道师父没有死?师父与江湖上的人素无恩怨,绝不会有人想置他于死地,何况,师父的尸身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顾恒道:“所以,你师父很可能尚在人间,也许他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会诈死。” 洛杉思潮翻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从初出江湖事情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样死死的缠着他,他从未想到过他渴望已久的江湖会是这个样子。顾恒走了,洛杉却还在喝酒。竹子是青色的,青的发翠,竹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有些凄美,从竹子那边走来一个黑影子,好像喝得比洛杉还醉,连走路都是东倒西歪的。那个黑影子离洛杉越来越近,洛杉渐渐的看清他的鼻子,看清了他的眼眸,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他!虽然脸上还挂着很多的血迹但洛杉还是认出了他,就是通灵山庄的主人,上官秋。上官秋竟然身受重伤?除了顾恒还有谁能冲过通灵山庄的十七道暗卡机关?难道他是被邪灵追杀的?种种狐疑从洛杉心中泛起。 上官秋已到了洛杉近前,上官秋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就像一个在沙漠饥渴了好几天的人忽然发现了一口井,因为上官秋知道,只有眼前这个刚步入江湖的愣小子能救得了他的性命了。洛杉愣么?不,洛杉不愣,没有人能说他愣,洛杉的智慧比起小高也没有不及的地方,但是洛杉缺的是经验,缺的是对这险恶江湖的认识。“洛杉?洛兄弟?真的是你?我是上官秋,你救我一救啊,有人想要杀我。”洛杉当然知道他是上官秋,也知道有人要杀他,他只关心是不是邪灵把上官秋逼到这个份上,洛杉微微一笑道:“上官庄主不要惊慌,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秋颤声道:“冷..冷珊瑚,杀人灭口,他们要杀了我。”洛杉暗忖道:“冷珊瑚?也对,冷珊瑚才能冲破通灵山庄的十七道暗卡。”没等洛杉说话,上官秋接着道:“他们杀了通灵山庄的一百二十人,还一把火烧了庄子,他们就快追来了,洛兄弟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洛杉冷笑道:“上官庄主,据我所知冷珊瑚的人并不可怕吧,而且上官庄主和冷珊瑚的关系还很要好呢,我知道你还很开心的送了八十万两纹银给冷珊瑚呢。”上官秋听得这话一惊,颤声道:“什...什么,洛兄弟的话我听不太懂。”洛杉捅破了窗户纸,直白的说道:“上官庄主的记性不太好,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吧,上官庄主你为了记恨上官老庄主上官通不把通灵宝鉴传授给你,而传授给了你的三妹,而且通灵山庄有上官通的一天,你就只能收你父亲的气,听你父亲的话,所以你就想,要是这老头子能消失该多好呢?所以,你不远万里跑到扬州,通过人联系上了冷珊瑚的杀手,而且你又在你父亲的茶点里投了毒,所以你和冷珊瑚的朋友里应外合,杀死了上官通,现在..上官庄主你想起来了么?”洛杉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不知道孝义的禽兽,就算冷珊瑚的人不找他,洛杉也是容不得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的。 上官秋没有想到这些事情这样一个初出江湖的小子是怎么了解的,难道他早就在江湖上打拼了?只是自己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可是他派人查过洛杉的底细,近年来他并未在江湖中走动啊。现在这个时候已没有时间给上官秋多想了,上官秋支支吾吾道:“洛兄你这是说得哪里话,这其中有大大的误会,可是现在已来不及解释了,洛兄,求求你先带我离开此地吧。”洛杉冷哼一声,淡淡道:“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我救了你,我一定会遭天谴的。”说完就转身要走,上官秋怎会让他走,急声道:“洛兄且慢,我知道洛兄是昔年‘神拳医仙’天下盟主紫须让紫老前辈的高足,你可知道紫老先生并没有死,而我知道他的下落啊。”洛杉一听此话先是一惊,然后连忙道:“什么?你说真的,你真的知道师父的下落?” 正说着,远处跑来了好几条汉字,黑衣劲装,动作齐刷刷的,一行十三人就好像是一个人的影子。这十三人洛杉见到过,洛杉还点过这十三人的**道。正是小高手下的“血剑十三灵”其中一个叫姚挥寄的汉子看到了洛杉,认出了眼前这个俊俏的青年就是当日的那个神秘落魄人,不禁道:“是你?”洛杉急于知道自己师父的消息,这时候才发现眼前这些人就是当日在枫宛林的那十三个大汉。洛杉淡淡道:“对,是我,是你们,你们..是小高的手下。”挥寄面无表情,道:“对,我们在执行任务。”洛杉疑声道:“你们是受了苏伯父的命令?”挥寄还是面无表情道:“我们只是执行任务,我们,只认冷金令,不认识什么苏伯父。”挥寄说完又看了看洛杉身后的上官秋。道:“你阻止我们杀上官秋?”洛杉看看上官秋,上官秋现在的样子恶心极了,面色已经发青,甚至比这满处的竹子还要青,洛杉不禁暗骂一声:“孬种!”可是想到上官秋知道紫须让的下落,随后对那些人说道:“这个人我还有话问他,等问完了话我亲自把他送到冷珊瑚的分舵去。”挥寄道:“你要带走他?”洛杉道:“是。”挥寄又问道:“我们十三个也打不过你的。”洛杉道:“好像是这样。”洛杉随即又道:“所以..你们只有让我把他带走。”那挥寄看了看其他十二个人,嘀咕了几句,然后道:“不管怎样你都要带走他是么?”洛杉道:“是。”那挥寄道:“既然这样,你们走吧,不过如果见到柳大哥请把这封信交给他。”洛杉接过信,信封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三个字,“柳大哥”。洛杉展颜笑道:“没问题。”说完便转身叫上官秋跟着他走。上官秋现在的样子像只狗,甚至比狗还听话。可是洛杉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后边传出一阵声音,洛杉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剑锋抹断脖子的声音。洛杉一惊,连忙回过头,冷珊瑚已经没有血剑十三灵了,世上却多了十三具尸体。 洛杉看着小高手下的这十三条汉子,不禁内心自责到了极点,他不喜欢杀人,所以他出道以来,一个人都没杀过,可是现在又十四个人因为他死了。洛杉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和那虚风一样的傻!”洛杉轻轻的用手把挥寄的眼睛合上,道:“因为你们没完成任务,所以你们就得死?”上官秋见到这十三个人的自刎,心情那叫一个爽,上官秋眼睛贼光一闪,一柄七寸长的小匕首从他的袖口滑落到上官秋的手中。上官秋已经朝准了洛杉的后心,他已准备好了结束这个愣小子。洛杉突然回过头,上官秋反映也极其迅速,急忙把匕首背在身后,洛杉没有看到他的匕首,洛杉只是怒冲冲的说道:“就是因为你,他们十三个人都自杀了!”洛杉神色一暗,道:“也是因为我,如果我不救你,他们还是会活的很好。”说完他就开始刨坑。上官秋轻呼出一口气,上官秋暗忖道:“这愣小子以后说不定会对我有用,不妨先留着他的狗命。” 洛杉道:“你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小高会以你们为傲的。”说完他收起那封信,将这十三个人掩埋在了一起。洛杉问道:“你说你知道我师父还没死,而且还知道他的下落,现在你说出来。”上官秋哪里知道紫须让还没有死,更不知道紫须让身在何处,刚才只不过是胡乱说的,没想到还真被他蒙上了。上官秋一边暗赞自己的运气好,一边想着对策。不久,上官秋慢慢道:“我是知道令师的下落,但是我却不能说。”洛杉怒道:“你找死?!”上官秋道:“如果我说出来才是找死,如果我说出来你就会杀掉我,我才没那么蠢呢。”洛杉冷冷道:“那么..你想怎样?”上官秋眼珠一转,道:“我带你去找他,到了他住处的附近,我再离开,这怎么样?”洛杉略一思索,随后道:“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骗我,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上官秋哈哈大笑,道:“岂敢岂敢?”虽然嘴上这样说,他心中倒在思量,如何利用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子,报复毁了自己一切的冷珊瑚。 洛杉是个君子,上官秋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一个小人想要对付一个君子,通常容易得多。 第二十三章 生死一线间 宣称的幽幽古道上,坑坑洼洼的泥泞小路上,走着两个相貌英俊的人其中一个脸上还有些淤青,这两人便是洛杉与上官秋了。没错,上官秋把洛杉引到了宣称,而洛杉着急紫须让的安危也就没有多想,来到了宣称。上官秋不会领着一个随时可能要自己命的人到处瞎跑,以上官秋的智慧他绝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因为通灵山庄并不是一座,而是两座,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邪灵,上官秋,还有通灵山庄失踪的二小姐上官晴,就没有人知道了。宣称的通灵山庄才是上官家的心脏,冷珊瑚破坏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外衣罢了。如果上官秋回到了自己的山庄,那么洛杉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抵不过他的三十三道机关,府中的一百零八个高手。而上官秋也能用宣称通灵山庄的财富和冷珊瑚做一做斗争了。 上官秋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可是事情总是出人意料的,比如说,邪灵的突然出现就不在上官秋的意料之中。邪灵已经不再像原来那么活泼可爱了,任谁都能看得出因为知道那件事情对邪灵的打击。虽然她的眼睛还是大大的,却眯成了一条缝,迷离而无神,虽然她的嘴巴还是翘翘的,但是嘴角却成了向下的弧度。洛杉在宣称城郊看到的邪灵就是这个样子的,邪灵就像一个落难的公主,在酒馆里喝着酒,喝的粉腮更红。上官秋面色一变,忖道:“这小鬼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坏事。” “邪灵,喂,你别再喝了。”洛杉一边说着一边抢走邪灵的酒杯,上官秋早已扭过头去。邪灵迷离的眼神真的很令人生出怜悯之心,她缓缓的抬起头,当一个失落的女人看到了一个自己想念已久男人,那是什么样的心情?“洛大哥..是你?”邪灵的眼中有了些许光彩,邪灵醉人的一笑道:“呵呵..见到你真好,来,你也陪我喝一杯..”说着就去夺洛杉手中的酒杯,洛杉怎能容忍她继续喝下去。闪过身子,邪灵大眼睛一转,咯咯笑道:“对,用酒杯喝太不过瘾了。”说完拿起酒瓶来喝。 “我没醉,你别扶我,你走开!”洛杉早知道邪灵会这样,当初怎么也不会让邪灵就那样跑开,上官秋已不知道哪里去了,洛杉也没空去理那个小人,但是洛杉知道上官秋绝不会走,因为他也知道,上官秋绝不会这么老实的带自己去找紫须让,上官秋肯定另有所图,洛杉虽然阅历不深,但是防人之心却还是有的。洛杉把邪灵扶上了客栈的客房,正欲离开,可是这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双白皙而柔嫩的小手,修长唯美,邪灵眼神是痴痴的,“洛大哥,..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洛杉看着洛杉,不禁生出一种关爱之心,洛杉的眼神变得温和,前所未有的温和,“我不走,不走。”洛杉将邪灵扶回床上,手悄悄的游走到了邪灵腰间的睡**。邪灵道:“洛大哥,你..你知不知道,我..我喜欢你..”洛杉听得这话一惊,失声道:“什么?!”听了这话,洛杉的手指也没有了力气,邪灵又痴痴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你笑的样子..样子很好看,让..让我忍住不的去注意你,你实在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说完这句话,没用洛杉去点邪灵的睡**,邪灵就已经酣然入梦了。洛杉从十八岁,陪了李九公十年,是为了还救母之恩,也是为了学艺,这十年来他的艰辛是没有人知道的。而且这十年里只有他和李九公两个人生活,现在他还很强壮,而且是一个很健康的男人。邪灵的那一番话直引得洛杉浑身发烧,一种犯罪感油然而生。 邪灵是个美女,这点谁都不能否认,洛杉是个热血男儿,这点更没人可以反对。邪灵穿的是绫罗轻纱,仔细看甚至都可以看见里面的坚挺的胸脯,邪灵的手还在拉着洛杉的手腕,洛杉突然伸出手想要去解开邪灵的衣襟,他从未和任何女人有过亲密的接触,而现在他想把憋了二十八年的欲念在今天,就在今天释放出来。可是洛杉的理智还是战胜了他的冲动,他猛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洛杉,你在干什么!你决不能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邪灵的手也松动了一些,洛杉收回自己的手。看了看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邪灵,洛杉轻声说了一句“你累了,休息吧,对不起。”然后立刻就退出了房间,那不像是走,而像是逃,生怕留在这里会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情来。 邪灵听到了房门关闭的声音之后,邪灵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形来,原来邪灵一直都没有醉,至少她还有六分是清醒的,她面上的表情有一点羞涩,有一点失望,也有一点开心。刚才她这么做是故意的,因为她真的喜欢洛杉,洛杉的确是个很令女人着迷的男人。邪灵不但喜欢他,而且了解他,邪灵也是故意诱惑洛杉“犯罪”的,因为邪灵知道像洛杉这样的男人如果做了那样的事情就一定不会不管她,一定会对她负责到底,邪灵已经没有了父亲,她需要有一个像洛杉这样的男人照顾,也需要一个像洛杉这样有能力的男人帮她为父亲报仇。她本来认为洛杉绝对忍受不了这样的诱惑的,是啊,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拒绝这种诱惑的男人确实不多,洛杉就是其中一个,邪灵也并没有因此失望,她反而还很开心,洛杉的确是个可以依靠终身的男人。邪灵含笑着,嘴里低声自语道:“你一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辈子你属于我了。”迟来的醉意终于袭来了邪灵的脑袋,邪灵睡下了。 邪灵睡着了,可是洛杉却睡不着了,洛杉在客栈里独饮,无星无月,洛杉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可是刚一想起洛杉便已不敢想了,因为他怕自己冲动的走进对面的妓院。今夜,对于洛杉,是一个不眠之夜。 话分两头,小高已在少林寺后山思过崖面壁面了六七天了,在思过崖的这几天是小高最轻松的几天了,因为他不必去想风铃系的事情,也不必去想其他的事情,他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至少比他习惯江湖的打打杀杀,尔虞我诈要快得多。今天小高还是一样,吃过午饭便继续在思过崖面壁,“阿弥陀佛,不知道老衲有没有打扰施主的午休。”说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头顶上烫了六个香疤的老和尚,正是那日与洛杉交手的那个老和尚——般若堂主持玄静。小高道:“没有,大师今日来此可是有事要说?”玄静一笑道:“阿弥陀佛,老衲是来送施主下山的。”小高疑声道:“什么?送我下山?”玄静道:“正是,奉方丈大师的命,请柳施主即日离开少室山,并且要我叮嘱施主,以后..莫要再次踏进少林了。”说完。玄静含笑着走了回去。而小高却在纳闷,为什么少林寺突然就自己给放了,他当然不知道顾恒与方丈玄慈有着几十年的交情,何况少林寺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虚风的死真是洛杉和小高所为,虚风的死,的确存在着许多的疑点。 小高再次出了晓林禅院,又走进了另一堂,正是般若堂,小高随口问带路的一个小和尚道:“敢问小师傅这里是少林寺的什么地方?”“般若堂。”小高哦了一声,又看见了晓林禅院与般若堂相隔的很近,四壁高墙,中间有一个半圆形的铁门,小高又发问道:“怎么少林寺晚上是把院堂隔开的么?”“是啊,每晚做完晚课,大约亥时的时候,所有的门都会关闭。钥匙只有戒律院的师兄们才有。”不久,小高走出了少林寺的大门,可是心中却系下了三个结,一个就是少林方丈为什么要放了自己,还有一个是虚风自杀的那晚明明听见了风铃的声音,但是却找不见风铃,风铃哪里去了?最后一个也是小高最不理解的,既然少林寺夜晚的大门都会锁起来,那么那天晚上为什么是玄静带人先赶了过来,而不是戒律院和般若堂一同赶过来的呢。 小高怀着这三个疑问走下了少室山,小高突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种紧张的自己,神经是时时刻刻都绷紧着的,因为他要生存。可是在思过崖就不会去想这些事情,什么风铃系,什么第一神秘门派都与小高无关,可是刚一走出思过崖这些思绪就像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的翻腾起来。小高无奈的笑了笑。小高现在的耽误之急就是要找到洛杉,因为小高也不得不承认洛杉的确很聪明,甚至比自己还要聪明,如果没有洛杉自己可能永远也查不出风铃系的内幕。可是洛杉在哪呢?是回了江南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上官秋已经在第二天早上回来了,回到了客栈,那时候邪灵没有醒,上官秋已经把洛杉带到了宣城城郊,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树林,走了几十里路,终于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庄园门前,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通灵山庄”!洛杉见到这快招牌的时候的确吃了一惊,怎么宣城还有一处通灵山庄,洛杉当然不知道,就算“晓通天下事”平节也不一定知道这个通灵山庄,知道这个地方的尸体倒是很多,只可惜死人是没有办法说话的,上官通一生光明磊落,唯独因为这间山庄残杀了一百二十七人。 “你说..我师父在这里面?”上官秋点点头,洛杉又问道:“这里是..通灵山庄?”上官秋道:“你没想到吧,紫前辈与家父生前是莫逆之交,五年前紫须让前辈突然找到家父,密谈了好一阵,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你还是自己进去问他老人家吧。”洛杉不再说话,站在那里好一阵,才迈开脚步缓缓走进了山庄,这间山庄并不大,但是绝对也不小,样式和湖州相仿。虽然这里没有湖州通灵山庄宏伟,但是这里绝对是上官通一生的所有,没有人能想象到上官通这一生到底积累了多大的财富,因为没有人敢想,通灵山庄之所以出名并不是因为上官通武功披靡天下,而是因为,一本通灵宝典还有就是这万贯家财了。洛杉缓步走在通灵山庄的过道上,洛杉已经加了小心,因为他也知道到了这里上官秋也许就会对自己下手。他们走进了内堂,这山庄里没有人,至少表面上没有,连茶水也是上官秋自己倒得。“洛兄,你要不要也来一杯?”洛杉摇摇头,上官秋笑道:“洛兄是怕这茶水里有毒?”,洛杉冷声道:“我师父在哪里?”这时候上官秋突然大笑了起来,好像都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洛杉冷冷道:“你笑什么?”“我笑你,这里是通灵山庄,紫须让早就已经死了,他怎么会在这里?”洛杉面色一动,道:“我说过,如果你骗我你会死得很惨。”上官秋不以为然,轻轻的喝了两口茶水,在上官秋的眼里,只要洛杉踏进了这座山庄,洛杉便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洛杉的生死已经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洛大侠不要动怒,我可以告诉你,你在这里一定会见到紫前辈的,而且我还可以一直陪在他老人家身边。”洛杉冷冷道:“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上官秋道:“这里是我的地方。”洛杉道:“这山庄里有多少你的人?”上官秋也不隐瞒,道:“不多,只有一百零八个人。”没错,这山庄里的确有一百零八个人,这一百零八个人没有一个是下人,而且都是武林中的高手,本来已经该死的人,但是因为上官通他们都活了下来。 洛杉微微一笑道:“原来有这么多人?我刚才只发现了一百零四个。”上官秋听得这话一惊,忖道:“他发现这里有一百零四人还敢一直走到这里?难道他胸有成竹,自信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上官秋不敢想象了,也渐渐的后心有些发凉,可还是镇定的说道:“你有自信你能打赢这些人?”洛杉道:“没有,我恐怕挡不了他们十个人,因为他们确实都是高手。”洛杉随即又道:“但是,我却有信心能在他们冲进来之前,杀了你!”洛杉没有把握能在一瞬间杀掉上官秋,但是他现在只有这么说,因为如果不这么说,自己就只有死,他在赌,他在拿自己的生命在赌,但他没有后悔走进这庄子,这就是洛杉,不管怎样后悔二字绝不属于他。 现在,洛杉把自己的生命系在了一根细线上,而门外的大汉们开始蠢蠢欲动,慢慢的逼近内堂。 第二十四章 萌发爱情芽 这天,是一个艳阳当空的郎天,虽然已是深秋,天气渐渐的凉了下来,可是在上官秋的额头和后背上还挂着豆大的汗珠,是惊出的冷汗。上官秋不敢赌,虽然他知道洛杉可能在骗他,这场赌局上官秋有九成的胜算,可是上官秋不敢赌,因为这场赌局实在是一个很不公平的,洛杉输了,输一条命,而上官秋输了,他会输掉一条命,一个山庄,还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上官秋道:“你在骗我,如果你能杀了我,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洛杉笑道:“因为我现在还不想杀你,我现在也不想死。”上官秋在盯着洛杉,企图从洛杉的眼中看出什么,可是结局是令他失望的,他什么也看不出,上官秋放弃了。 洛杉独自回到了客栈,虽然刚才险些丧命,可是现在他还在很开心的喝酒,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上官秋的命,因为他不喜欢杀人,所以才一直没有对上官秋下手。“你没有杀他?”洛杉回答道:“没有,我并不喜欢杀人。”邪灵怒道:“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替你杀!”洛杉慢慢道:“他毕竟是你的兄长。”邪灵道:“可他也是我的杀父仇人。”洛杉久久未语,过了很久才道:“坏人总会有老天爷收拾的。”邪灵眼睛含着泪水:“借口!都是借口,我恨你,我恨你!”说完又跑开了。 “你不该再让她跑开了。”洛杉微微抬起头,不禁笑了,笑的很开心道:“小高,你回来了。”说话的人正是小高,小高面上还是泛着红光的,可见他在少林寺过得并不赖。小高道:“是的,我回来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能让少林方丈放了我。”洛杉也道:“没想到小高也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倒想先问问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小高转过身,幽幽的说道:“因为除了你没有人会救我,方丈也不会没有理由的就放我下山。我没有朋友,就算有也只有你一个。”这一番话让洛杉很感动,心不由得颤了好一阵,不止因为是这些话,还因为血剑十三灵,“那么血剑十三灵不是你的朋友么?”小高道:“你应该能分别出来兄弟和朋友的区别,他们一个是亲情,一个是友情。”洛杉不知道该怎么对小高说出这些话,小高和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一定接受不了。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纸包不住火,洛杉还是说出来了,并把信交给了小高,可是令洛杉惊奇的是小高表现的很平静,没有责怪洛杉,甚至好像早就知道这十三个人会死一样。洛杉道:“你难道不伤心?”小高把信收了起来,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伤心?伤心就一定要哭出来么?有时候就算笑也不一定是真的开心的。”小高又继续说道:“带我去他们的坟吧。” 小高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封信埋在了他们的坟前,那是三年前小高写的,因为像他们这样在刀刃上添血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亡,而且连遗言都不会剩下,小高他们都把遗书带在身上,没有人知道小高写的是什么,除了小高也没人知道血剑十三灵写的是什么。人生岂不是也是这样,有些话一直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说,等到不说不行的时候人已经长埋地下了。小高道:“你刚才说你师父他没死?”洛杉道:“恩。”小高又道:“疑点越来越多了,刚才你实在不应该告诉邪灵你一直都和上官秋在一起。”洛杉道:“我没有办法对她隐瞒。”小高问道:“你知不知道邪灵可能会去找上官秋报仇?”“知道。”洛杉又接道:“但是我知道邪灵不会去通灵山庄。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去山庄只会是送死,她想报仇,就必须留着性命。”小高也笑了笑,他们回到了客栈。 小高正色道:“洛杉,在少林寺我发现了许多疑点。”洛杉道:“你说来听听。”小高继续道:“我怀疑虚风不是自杀,而是被谋杀。”洛杉一惊道:“什么?怎么可能,虚风一定是自杀,否则以他的武功不会有人能刺穿他的肋下。”小高道:“如果他被点了**道呢?”“被点了**道?”“没错,而且我肯定少林寺内有风铃系的内奸。”洛杉连忙摇头道:“他是谁?”小高又道:“般若堂主持,玄静!”洛杉道:“怎么会呢?那个老头三十年前就已经在少林寺了。”说完这句话洛杉马上就反驳自己道:“不对,风铃系很早就成立了,混入少林并不是不可能,而且风铃系的人个个都是精明能干的人,混上一堂一院的主持也不是不可能。”小高也道:“没错,我问过少林寺的小和尚,少林寺晓林禅院和般若堂之间的大门钥匙只有戒律院的大师才有,可是那天来的只有般若堂的人,他们的钥匙是哪来的?”洛杉低头不语,“你再想想你怀中那块风铃系的玉牌,到底是虚风送进你怀里的还是你和玄静交手的时候玄静放进你怀里的?”洛杉道:“玄静的武功比虚风高出不止一倍。玄静的机会做的机会也比虚风高出一倍。”小高接着道:“还有你想想那日,找出风铃的那个小和尚为什么第一个就去我们的房间,而且那个小和尚还是般若堂的弟子。”洛杉道:“我明白了。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高道:“你还记得虚风说的那句话么?风铃系已经神秘了二十多年,它不会一辈子像老鼠一样的窝着藏着的,不久他们就会爬到台面上来的,所以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洛杉道:“可是这样不是太被动了么?如果风铃系爬上台面可能就宣告着风铃系已经称霸武林了。”小高道:“我知道,可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不是么?现在我们的耽误之急是找到你的师父,紫须让。而且我猜测,紫须让就是让风铃系的人抓走的,因为风铃系的人需要一个会扁鹊神针的医仙,但是如果风铃系称霸武林风铃系就再用不着这个医仙了,会灭口。”洛杉道:“我明白了,所以我们要去找紫嫣,向她了解师父被暗杀那天之前发生的事情,看看有没有线索可以追踪。”小高道:“错,不是去找紫嫣,而是去找苏执事,我保证苏执事比紫嫣知道的事情更全,也会更详细。”洛杉道:“果然不愧是小高,做你的敌人一定没有好结果。” 由于天色渐晚,他们两人便在宣城耽搁了一天,次日,他们正打算回扬州,可是在路上他们碰见了一个熟人——阮筱娴。阮筱娴的面色不好,仔细看还能看到她黑黑的眼圈,显然最近休息得很不好。“筱娴姑娘!”洛杉喊道。阮筱娴见到洛杉当然很开心,但是现在她却开心不起来,洛杉看到阮筱娴伊人憔悴的样子竟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心疼,忙问道:“筱娴姑娘,你怎么了?看起来气色很差。”阮筱娴道:“洛大哥,我..我还好。”洛杉问道:“你想出城?去做什么?”阮筱娴低下了头,啜泣道:“洛大哥,其实..我父亲又一次招人刺杀了,而且旧毒复发,我是要去扬州找紫嫣姐姐,让她再施神针,为我父亲治病的。”小高淡淡道:“我早就知道冷珊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阮洪的,他这几十年都忙于武林盟会,没有很多时间习武,加上年纪也大了,武功自然大不如前了。”阮筱娴一直以来对这个冷冰冰的杀手都没什么好感,更不爱听他说话,也冷冷道:“这点用不着你管!”小高不在说话。 洛杉道:“紫嫣不在扬州城。”阮筱娴吃惊道:“什么?不在扬州城?”洛杉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阮筱娴,阮筱娴眼含着泪水,道:“那么顾伯父把紫嫣姐姐送到什么地方去了?”洛杉道:“我只知道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但是我并没有问,顾师伯离开之前也并没有把他的去处告知我,找到顾师伯也找不到了,他把紫嫣送回扬州也说不定。”阮筱娴道:“那么洛大哥去哪里呢?”洛杉答道:“我也要去扬州城,有些事情需要了解。”阮筱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走吧。”洛杉也笑道:“这样再好也没有了。” 路上多了阮筱娴,但是步速却一点也没有放慢,不日便赶到了扬州。箫紫嫣不在扬州,苏青吟却也不在扬州,小高暗忖道:“有什么事情能令苏青吟离开这里呢?”三人没有办法只好又回到了宣称阮府。阮洪的确旧毒复发了,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小高道:“看来紫嫣的扁鹊神针功夫还是不到家啊。”阮洪气色虚弱,咳簌两声,道:“扁鹊神针博大精深,能治得了一时,却不能根除啊,紫嫣年纪轻轻就能给我续了半个月的命,我已经知足了。”洛杉道:“伯父,我们一定会找到紫嫣的,你不会有事。”阮洪道:“不必了,如果再用扁鹊神针我一样也会死,扁鹊神针救不了我的。”阮筱娴已经哭出声来,道:“不会的,爹爹,你不会死,不会..”阮洪摸着阮筱娴的小脑袋,道:“筱娴,你已经十八了,爹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现在好了..”阮洪转头看向洛杉,道:“洛杉,你能替我照顾筱娴的,对不对?”洛杉看看筱娴,又看看阮洪,坚定的说道:“嗯!”阮洪道:“这就好,可惜我没办法喝我宝贝女儿的喜酒了。你们出去吧,让我静一静。”阮筱娴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挂满了她的粉面。洛杉将阮筱娴扶起,安慰道:“我们出去吧。” “你父亲并不是无药可医。”阮筱娴道:“什么?”阮筱娴眼睛也是睁得大大的,等着小高的回话,小高一笑,道:“将军府,夜明珠。”阮筱娴恍然,道:“爹爹的确说过,我怎么给忘记了呢?明天我就去杭州,偷夜明珠。”小高失笑道:“你在讲冷笑话么?如果连你也能偷来夜明珠,那么夜明珠早就不知道落在谁那了,燕池将军也就不是燕池将军了。”阮筱娴也没有在乎小高话里的轻蔑,眼睛里充满了坚定,道:“不管怎样,就算我被抓,被杀,我也一定要去试一试。”阮筱娴话锋一转,道:“虽然你提醒我这件事情,但我还是不会谢你的,也用不着你关心。”小高道:“我关心你?我只是不想阮洪白发人送黑发人,夜明珠本来是在深海之中的,集天地之精华,是灵物,不但能够解百毒,还可以增进内功。将军府也深似海,想去窃取夜明珠的人太多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的。就算是我也办不到,你去无疑是送死一样。”阮筱娴低头不语,小高又道:“但是有一个人却说不定可以。”阮筱娴动容道:“谁?”“洛杉。” 阮筱娴一直想着刚才小高的话,“洛杉尽得李九公的衣钵,身法已经练到了如影随形,一跃三丈的地步了,要躲过燕池的追杀也只有洛杉是最有希望的,但是万一失手,洛杉就必死无疑了。要不要去找他,你自己想清楚吧。”阮筱娴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洛杉的房前,里面还着灯火的光亮,筱娴正徘徊在院子里,不知道是不是该敲门的时候,灯光灭了,洛杉的房间也黑了下去。阮筱娴心一灰,想必洛杉是要睡了,正要转身离开,洛杉的房门开了,洛杉从门内施施然的走出来,阮筱娴道:“洛大哥,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洛杉一笑道:“嗯,因为我要去一趟杭州,盗夜明珠救阮伯父。对了,明天你告诉小高一声,我就不去打扰他休息了。”阮筱娴眼睛又充满了泪光,这是感激之情?还是什么别的情感?说不出,谁也说不出。 洛杉看着阮筱娴的表情,笑了,他的笑容的确很迷人。而且很醉人,秋风起,叮咚的风铃声音又响起了,但这风铃声不是死亡的召唤,而是爱情的萌发。 第二十五章 扑朔又迷离 洛杉甩了甩晕晕的头,他并不喜欢喝酒,但是今天他却想喝一点,没有理由。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做得毅然决然,做得无怨无悔。他现在就站在将军府高墙之上,这个地方他是来过的,还从这里救走了紫萍。可是那时候没人知道他在将军府并不是来去自如的,他受了伤,而且伤得很重。伤他的不是燕池,是燕池手下的一名得力猛将,洛杉知道,那日是燕池不在将军府自己才侥幸得手,如果燕池将军正在府中,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得手,甚至会丧命将军府。 对于某些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现在正是不得已的时候,洛杉没有选择,他从高墙之上飞身而下,从一丈高的墙上跃下,发出的声音比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还要小得多。借着无月的黑夜,洛杉的身形好像一只鬼影,但是就算是鬼也有撞到墙的时候,何况是一个像是鬼影的洛杉。这面“墙”很高,很大,也很不容易闯,上次洛杉撞到的就是这面“墙”。 那墙说道:“又是你?”洛杉笑了笑,道:“没错,又是我,敢闯将军府的人并不多。”那墙说道:“的确不多,几乎没有,更没人敢来闯两次,你得胆子的确不小。”洛杉还是那一贯的微笑,道:“我的胆子一只都很大。”墙说道:“今天你又来做什么?”洛杉道:“我来借一样东西,借一样好东西。”那墙疑问道:“夜明珠?”“嗯”“你胆子果然很大,23年来为夜明珠潜入将军府的共有一百四十五人,为此而死的人也是一百四十五个,其中一百零六个人是我杀死的,七个人被将军杀死,另外的三十二个人死在密室的机关上,你觉得你可以借到么?”洛杉笑着道:“我只知道如果我来就一定借不到。”“那么除非你在我的尸体上走过去。”洛杉道:“我知道你上次输的很不服气。”那面墙轻蔑的一笑,道:“说实话如果我那天不是有伤在身你一定不会活到现在。”话音刚落,那面墙的一记铁拳就朝着洛杉的面部飞了过来,挂着忽忽的风声,如果挨上这么一下就算不死也得剩下半条命。招无虚招,实实在在。洛杉不敢抵其锋芒,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挨上这一拳头的后果了,如不是上回这面墙脚下有伤,自己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洛杉灵活的闪出数步。还没站稳一拳又到了,就这样洛杉没退一步那面墙的拳头就逼近一步,洛杉的身法轻功灵活,而那面墙的脚步也不慢,步步紧逼,洛杉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洛杉已经躲过了七八招,可是谁知到那面墙的拳头越打越快,就好像有着永远是不尽的力气,又过了七八招,拳头更快了,这十几招下来那面墙用的一直是拳头,可饶是如此,还是逼得洛杉步步后退。洛杉边躲边思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过不了二十几招自己就没有反扑的机会了。”洛杉正想着,脚步慢了一步,挨上了一记铁拳,身子横着飞出去了一丈多,倒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洛杉的武功不必多说,可是这简单的一拳就把洛杉伤成这样,这力道,内劲可见有多么的霸道。那面墙轻蔑的笑道:“看来你比我想象当中弱很多,我真的很怀疑上次我为什么会败给你。”洛杉的斗志被这一番话激了出来,舔了舔嘴边的血,笑了,道:“这次你一样会输给我,你信不信?”那面墙敛起了笑容,疑问道:“哦?”洛杉道:“因为我已经摸清了你得出拳套路,我也知道你刚才伤我的那一拳是你打出的三十五拳中最轻的一拳。”那面墙微微一皱眉头,道:“所以..你是故意挨上那拳的?”洛杉已站起身形,笑道:“没错,这拳比上次你打在我身上的那拳至少轻了3成。”洛杉顿时露出了犀利的目光,那种眼神好像是狼的眼睛,虎的眼睛,蛇的眼睛..反正就是不像人的眼睛,尤其是在夜幕之中,发出两点寒光。而洛杉的声音也变得很慢,慢中带狠,道:“现在我要用兵器了,你小心!”洛杉宽而大的手掌自胸前缓缓的移到头上握住了剑柄,这时候那面墙冷冷道:“不用打了,我认输..”洛杉听后一愣,手松开了剑柄,道:“你..说什么?”那面墙道:“我说我认输了。”洛杉疑问道:“为何不战而降?这不像你们战士的风格。”那面墙道:“我本身就不是个战士,我只是一个逼良为娼的打手。”洛杉道:“什么?”那面墙没有再接下去,转移了话题,道:“你一定纳闷我为何认输,现在我告诉你,因为我怕了,我也不知道我怕什么,你得目光击碎了我的斗志,就算打下去我也只会是失败。”洛杉道:“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就算死也不会认输的人,你让我失望了。”那面墙哈哈笑道:“我活了五十多年了,一直就是一个死不服输的人,可是今天我却输得心服口服。”洛杉茫然的摇摇头:“我不懂。”那面墙没理洛杉,自顾自的说道:“夜明珠就在将军府内堂的正中间,有三个机关,左面有一个,右面有一个,后面有一个,你从正面去会很安全,但是..箱子上淬有剧毒,假如你还想要你的手,最好就别去打那个箱子的注意了。” 洛杉当然明白墙的意思,这让洛杉更弄不懂这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洛杉微微点了点头,道:“谢谢。”随后向里面走去,走了没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面墙幽幽说道:“我姓萧,单名墙。”洛杉低声道:“萧墙?..萧墙。”随后对萧墙说道:“祸起萧墙,你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人。”萧墙也笑道:“的确,我生出来就是一个祸害。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今天你运气很好,将军又不在府中。”洛杉早就知道燕池不在府中了,可洛杉还是很感激这个半老头子一样的铁拳男人,一面像是墙一样的男人。“不管怎样谢谢你,还有上次,我本来也该谢谢你的。我叫洛杉,后会有期。”说完再不回头,一个飞身,扎进了府邸深处。 这一路上洛杉没有收到拦阻,洛杉来到将军府的内堂,果然,堂正中就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这个盒子看上去就像是装普通珠宝首饰的盒子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洛杉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价值连城宝物,也是所练武之人都梦寐以求的圣物——深海夜明珠。他的价值在武林中人的眼里就和皇帝的玉玺是一样的。 洛杉不在耽误时间,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两碎银,退后了两步,“啪”的一下盒子应声而开,可是令洛杉失望的是盒子里面并没有夜明珠,空空的,洛杉面上不禁露出失望的颜色。洛杉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这样。难道萧墙骗我?”但是洛杉很快发现了端倪,这盒子约7寸高,可是盒子里面的高度却不相同,明显是有夹着暗板,洛杉又掏出一两碎银,用同样的手法掷而来出去,银子好像一点寒星击碎了木质的盒板,破裂处立刻横现出了一道光柱,比堆积成山金子还亮,那种光是刺眼的光芒,洛杉已经微微的用手挡了挡眼睛,等到自己的眼睛足以适应这耀眼的光的时候,才慢慢的将手放了下来。 夜明珠是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圣物,内涵着无穷大的能量,洛杉也没有想到得到它会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想到阮洪的病情,洛杉不敢再耽搁,用早已准备好的布袋装起了夜明珠。匆匆出了将军府。 时间过得飞快,东方已经渐渐地有些了鱼肚的颜色。洛杉已经骑上了快马,阮洪的病情刻不容缓,他现在只希望可以平平安安的返回宣城,路上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哪能事事都得到圆满呢。现实与期望总是相对而言的,城门口,一个一身湛蓝盔甲的将军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柄霸王长枪,猛一看就像是天神下凡的猛将。洛杉的马不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但是速度也绝对不慢,也算是百里挑一的良驹,此刻正如同离弦之箭一样飞速的前行,可是路经那湛蓝盔甲的将军身旁突然一声嘶鸣,停了下来,洛杉此刻也看清了这个天神一样的人物,心中也有了大概,这想必就是燕池了吧。洛杉暗叹口气“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笑了笑,跳下了马,对那将军道:“你就是燕池将军?”那人冷冷道:“不错!”这不像是一个人发出的声音,而像是一群人发出来的声音,也许是三个,也许是五个。但不容置疑的是这声音比一百个人发出的声音还要洪亮,这就是气势,这就是军威。洛杉不以为然,呵呵笑道:“我叫洛杉。”燕池将军冷冷道:“我知道。”洛杉道:“我刚从你府上借了一点东西,可是恰好你不在府上,所以我就先拿来了。”燕池将军还是冷冷的说道:“我知道。”洛杉接道:“我借走的这个东西对你可能很重要。”燕池将军到:“我知道。”洛杉终于不笑了,也冷冷道:“你有没有不知道的事情。”燕池将军道:“当然有。”“哦?是什么?”“我不知道你要拿夜明珠去做什么。”洛杉又笑了一下,道:“我自有我的用途,你只需要说你借还是不借。”燕池将军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疑问道:“哼,好狂妄的小子,我借怎样,不借又怎样?”洛杉笑道:“如果你借了我会对你说一声谢谢,如果你说不借的话,不好意思我只能硬抢了。”燕池将军哈哈大笑,说道:“我好久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年轻人,你真有意思。这东西我不借。”洛杉道:“那么对不起了,我只好自不量力的和你打一场了。”洛杉的手正在慢慢的抚上剑柄,燕池道:“且慢,我说我不借给你,但是我要送给你。” 洛杉一听这话,手又放了下来,道:“什么?送给我?”燕池道:“没错我说我送给你。”洛杉没有想到,这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神物,药理中人人垂涎三尺的灵药,燕池将军就像是丢垃圾一样的丢掉了,洛杉正在想这燕池打的什么鬼主意,燕池又接道:“但是我却有一个条件。”洛杉听到这话才放心了一些,没有白吃的宴席,洛杉道:“你说吧,如果不是作奸犯科偷鸡摸狗之事。”燕池将军道:“我要你替我说杀一个人。洛杉犹豫了半晌,心中嘀咕道:“莫非是恭亲王?”洛杉道:“你说的是何人?”燕池一字一句道:“他叫萧墙。”洛杉听完之后迷云又升,一头看不见的雾水缭绕在眼帘,“怎么会,难道燕池知道了萧墙暗中助我?”洛杉挠挠头发,想不明白的事情还不如问个明白,嘴巴通常比脑子好用的多。“萧墙不是你的得力干将么?你为什么要我去杀,你杀他和踩死一只蚂蚁也没什么区别。”燕池反而也被洛杉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反问道:“什么?萧墙是我的得力干将?你从何处听来的?”洛杉道:“难道不是?”燕池问道:“他长得什么样子?年约何许?”洛杉道:“已过半百,身材魁梧,鼻挺唇厚,一双拳头很厉害。”燕池冷冷道:“你在哪里见得他?”洛杉道:“就在你府中。”燕池双目微微闭上,坚毅的双眉显得更加坚毅,但是他的神色却有些哀伤了,燕池幽幽道:“兄弟,好走。”洛杉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但是救人如救火,阮洪危在旦夕,洛杉一抱拳,道:“燕池将军,洛杉有急事,现行告辞。” 燕池将军微微睁开眼睛,冷冷道:“你可以不用走了。”洛杉眉头一挑,道:“嗯?什么意思?”燕池冷冷道:“因为你身上的那颗夜明珠是假的,所以说你不用走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六章 深海夜明珠 洛杉从怀中摸索着拿出了包住夜明珠的布袋,打开,顿时四野亮如白昼,燕池将军道:“这是假的。”洛杉已经知道了,因为已经有少量的磷粉和光粉掉落在他的手上,洛杉脸色微变,冷冷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池将军轻轻咳了两声,道:“你可曾听说过风铃系?”洛杉不禁头大,道:“听过如何,没听过又如何?”燕池将军一字一句道:“萧墙就是风铃系的一个首脑人物。”洛杉又问道:“那么你与萧墙是何关系?”燕池没理会洛杉的这个问题,在军中,在朝上只有他问别人问题,没有别人能问他问题,这天下也可能只有两个人配问他问题,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便是当今的皇上,可是刚才却没意识道一连回答了洛杉好几个问题,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说完连看都没看洛杉一眼就往前走了。 燕池的一身行头怎么说也得有百十来斤重,再加上手中纯铁制的足有一人高的霸王枪,换做普通人根本就寸步难行,但是穿在燕池的身上,轻若无物,走起来更是箭步如飞,洛杉在后面不慢不紧的跟着,暗赞道:“果然是古今第一将军,好大的力气。”燕池走的路正是洛杉刚刚走过来的路,也是回将军府的路,两人步速都不慢,很快的回到了将军府,燕池将军推门便入,从门口一直走到内堂,洛杉紧随其后,燕池将军看了看桌子上的盒子,又看了看地上的二两碎银,道:“你的轻功和暗器都不错,但是内功却差了很多。”洛杉不耐烦道:“我来这里不是要你挑我毛病的。”燕池忽然笑了,笑声爽朗洪亮,道:“哈哈,好久没有人敢这么猖狂的与我说话了..”说完用一根手指,指了指洛杉,道:“小子,这么些年你是第一个。”听完这话洛杉反而笑了,道:“哼哼,也好久没人敢这么只我的鼻子说话了,这么些年,你也是第一个。”燕池不怒反笑,道:“好。” 天色渐亮,东方渐明,燕池将军将自己的头盔取下,随手放在了桌子上面,“哆”一声,金属与木制的桌子相撞的声音响起,可见这头盔的分量之重。燕池问道:“知道我这头盔有多重么?”洛杉摇了摇头,“足有60斤重。”燕池眼中不禁露出得意,洛杉也吃了一惊,他知道这头盔很重,但是绝没想到会这么重,如果只单单是头盔就六十斤的话,铠甲战履还有霸王枪加在一起,至少也有个四百来斤。想起刚才燕池的步速,洛杉不禁暗自佩服,即使心中佩服,但还是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燕池将军接着道:“这是燕家祖传的盔甲,穿上它,我在战场上就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洛杉绝对承认,没有人敢不承认。燕池将军又道:“但我平时不穿着它。”洛杉当然知道没事不会穿着祖传的盔甲到处乱晃,这盔甲只可以在一种地方穿,那就是战场上,洛杉顿时明白了什么。道:“你刚从边疆回来?”燕池将军轻嗯了一声,道:“狄寇三天前与我朝和谈。”洛杉问道:“这场仗你打了多久?”燕池将军道:“不是我打了多久,如果只是我,我早已战死沙场,是我们打了多久。”洛杉语气放得平和了许多,因为他以为是燕池绑架了紫萍,所以对燕池将军的印象一直不好,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两国交锋并不是一天半天就能解决的战斗,而是拼得财富,拼的人才,也是拼的智慧与实力,有时候一场战争会持续十年二十年或者更长。这件事情和燕池将军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并不是一个可憎的人。洛杉问道:“对不起,请问将军这场战役你们打了多久?”燕池将军道:“九个月,我离开将军府的时候门口的梨树上还满是雪花。” 洛杉道:“所以说这么长时间里,你不可能分暇去做别的事情,你只能全心意的投入到尔虞我诈的战争里面去。”燕池将军道:“我就算是战场上的战神,但事实上也终究是个人而已。”洛杉明白燕池的意思,紫萍被将军府所绑架,恭亲王不可能不知道燕池在外征战,亲王府的高手数不胜数,一个小王妃和一个小王爷的保护程度查不了多少,如果刺客真的可以让人察觉不到就掳走紫萍,那么绑走小王爷也绝对不是问题。这些事情稍一推敲就能知道和恭亲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真是太过大意了。洛杉想着想着扑哧一声笑了,燕池不禁纳闷,疑问道:“你笑什么?”洛杉道:“没什么,只是感觉自己太笨了,被人像猴子一样耍。”洛杉又道:“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有关风铃系的事情?”燕池将军正色道:“如果你在江湖闯荡没听过风铃系,那么你就不算是一个武林中人。”洛杉点点头,他绝对同意这点,风铃系太过神秘,简直如同一个神话一样,任何一个人不说瓦解风铃系的组织,就算是能够调查出来风铃系的幕后主使,那么这个人在武林中就会享受崇高的地位,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过百世之后仍会有人会提起他,千古留名,成为后人的榜样与动力。这吸引力确实太大了。燕池将军接道:“风铃系在一天,武林中人就受到一天的威胁,同样这种威胁也对我朝存在着,当今圣上早已重视起了这个帮派,也派我暗中彻查十余年了。” 没有人知道风铃系到底存在了多少年,只知道风铃系第一次展露头角就给世人以震撼,让世人所惊叹。洛杉问道:“那萧墙..”“你刚才进府发没发现有何怪处?”经燕池这么一问,洛杉确实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一时还想不起来,这种感觉从上次夜探将军府就有了。洛杉还在想着,终于被他想明白了,他道:“这么大一个将军府不可能只住着你一个将军,可是这一路上都没见过你的部下和使唤丫鬟。”“不错,如果我没猜错他们都已经是死人了。”洛杉低头不语,这他已经想到了,他还是悲哀人性的残忍,弱肉强食,这本应该是动物界的生存法则,可是却渐渐地演变成了人类残性。燕池将军道:“风铃系日渐强大,但还是无人知晓他的一分一毫,当今圣上重视起了这个神秘的组织,推测这个组织并不是仅仅想称霸武林,而且想改朝换代。”洛杉一惊,道:“什么?有这等事?”燕池将军道:“此事说来话长,十个月前,萧墙来到了我的府上要见我。”“你见他了?”燕池将军回答道:“嗯,因为他自称是风铃系的人,我不能不见,风铃系的关系太过重大了。”洛杉问道:“他说了什么?”燕池道:“他和你的目的一样,想要夜明珠。”洛杉道:“你当然不会给他。”燕池冷冷道:“当然不可能,所以我和他交起了手。”洛杉道:“他的武功不如你,但是你却没有杀他。”燕池将军点点头,神色飞扬,道:“我用霸王枪的枪杆击中了他的腿,就算不残也得养上一年。”洛杉没有说话,燕池道:“他走的时候,扬言总有一天会让将军府上上下下死个精光。”洛杉道:“现在除了你,将军府上上下下确实死了个精光..你刚才见到我是不是以为我是萧墙的手下,所以你说要我去杀萧墙?”燕池点点头道:“早知如此当日我就该杀了他,如果狄寇不侵我国土或许司徒就不会...”“司徒?是你的得力干将?”燕池点点头,洛杉深思,不经意看到了外面天已大亮,掐掐手指已经过去三四天了,洛杉急道:“那么夜明珠现在在哪里?”燕池将军道:“夜明珠现在应该已落入萧墙的手中了。”洛杉突然冲出了将军府的内堂,燕池问道:“小子,你到哪里去?”洛杉道:“去找萧墙。”燕池道:“用不用我给你加派人手?”洛杉道:“不用了,我自有办法。”说完这话,洛杉的人已在五十丈外了。 话分两头,阮洪的余毒又在隐隐发作,阮洪叹了口气,对阮夫人道:“夫人,我可能命不久矣了,让我放心不下的除了筱娴就是你了,记得当初你是那么的美丽动人,现在也老了。”阮夫人道:“老爷,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总会有法子救你的。”阮洪的眼眶已经有些发黑,阮洪挥了挥手,道:“夫人,洛杉是个好孩子,虽然脾气阴晴不定,但是胸有大志,将来必成大器,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将筱娴嫁给洛杉,我想只有洛杉才会对筱娴好的。别人我信不过..咳咳。”“好好好老爷,我记下了,记下了。”阮筱娴在门外偷偷听见了父母的谈话,两滴水滴不住的在瞳孔里打转,她不忍再听下去,从门外走开了,阮筱娴算了算,洛杉已经走了三天了,以洛杉的速度应该可以赶回来了,莫非..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里阮筱娴粉拳微握,暗道:“不行,我也要去趟杭州,我才放心。”阮筱娴也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衣物,准备好离开家里了。 八月金秋,晚风习习,杭州城,城隍庙。萧墙正在给火堆加柴,忽听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萧兄,别来无恙。”萧墙慢慢回过头,一个眉目清秀,脸上满满的写着不羁二字的壮年汉子正微笑着看着他,萧墙有些吃惊,道:“是你?”洛杉道:“是我。你没想到吧。”萧墙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洛杉回答的很简单也很干脆,道:“猜的。”萧墙道:“猜的?你猜的还真准,是这杭州城太小了还是你我太过有缘了。”洛杉的确是猜的,事实上也不能算是猜,因为在杭州他知道的地方并不多,除了几个墙角和几个酒馆就剩下城隍庙了,可是还真的被他误打误撞找到了萧墙。洛杉道:“昨天你利用了我。”萧墙道:“嗯?”洛杉道:“昨天你用我转移了燕池的注意。”萧墙笑道:“对不住了兄弟。哈哈。”洛杉微笑道:“所以我现在很生气,很想揍人。”萧墙道:“可以啊,但是你不要打我的嘴,因为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如果我的嘴坏了就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了。”洛杉笑道:“我的确有很多事情想要我问你,但是我知道你绝不会说,问也白问,而偏偏我最喜欢揍别人的嘴。所以我不能满足你这个小小的要求。”萧墙呵呵一笑,道:“孩子,你太年轻了。你是不是很想要夜明珠。”“你明知故问。” 萧墙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黑颜色的布袋,随手丢给了洛杉,洛杉接过布袋,他能明显的感觉出里面是一个圆圆的球状的东西,难道是夜明珠?洛杉也长了教训,镇定的问道:“这是什么?”萧墙笑道:“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洛杉没有动,萧墙看了洛杉这么久还没有动作,不禁失笑道:“你是怕这里面有毒烟或者毒粉?我本以为咱们洛大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铁铮铮的汉子..”洛杉虽然明知道萧墙这是在激他,但是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布袋,洛杉打开的还是很小心,可是这小心确实多余了,里面出了夜明珠什么都没有,这个夜明珠是不是真的?洛杉问道:“这个,是真的?”洛杉不能不怀疑,他的时间太有限了,而这个夜明珠的明亮程度比那个假的弱了太多,但是却没有磷粉之类的东西在上面,很像是天然的。萧墙笑得更开,道:“你真是不识货,夜明珠是人间至宝,你把它我在手心就会感觉到一股热气直用丹田,稍一运功真气就会随着能量游走全身。你若不信不妨试试。”洛杉看人还是比较准的,萧墙里的目光很真诚,完全将他看做成一个朋友,洛杉也对这个萧墙之祸有了些许好感,洛杉双手合什,转向胸前,运了运功立刻感觉全身精力充沛,疲惫之感一扫而空。 “这真的是夜明珠?”萧墙今天好像特别的爱笑,而且笑得越来越开心,道:“那当然。”洛杉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说昨天燕池说把夜明珠送给自己是为了麻痹自己,让自己去找萧墙,那么今天萧墙把夜明珠交给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萧墙真的把自己当做朋友了么?洛杉不知道,也想不明白,这些事情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能用常理来解释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洛杉现在手里拿着的,确实是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药理中人人垂涎三尺的圣物灵药——深海夜明珠。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3/33718/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3718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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